第17章 醒來 （1/2）

醒來

於是婆子每日幫這姑娘好生伺候梳洗着。經這一番照顧，這姑娘如同睡着了般，竟看不出一絲傷重影子。唯有那蒼白脣齒暴露了她此時這不佳狀態。

顏梁祺在此期間，回了一趟顏府，他這邊剛一進自個小院，那邊顏梁氏便聞聲趕了來。

大老遠就聽顏梁氏沒好氣道：“昨兒去哪兒鬼混了？街上都傳遍了，說你抱一姑娘家，不知去往了何處。”

聞言，顏梁祺先是一愣，後又隨之苦笑道：“我的親孃嘞，一大早的您可別聽別人說了，您先坐下，聽聽我說。”

顏梁氏順了順氣，人往茶桌邊一坐，她倒要看看這崽子能解釋甚麼，她還不信了他能說出個花來。

顏梁祺不急不緩的坐到了顏梁氏邊上，只見他先倒了盞茶，送至顏梁氏跟前，再滿上一杯送進自個嘴裏。等一盞茶畢，他這才悠悠出聲。

顏梁祺笑眯眯看向自個娘，問：“阿孃這是聽說了甚麼？甚麼姑娘家的？”

顏梁氏一聽火氣頓時湧上心頭，他自個乾的好事，到頭來，來問她聽說了甚麼。本還指着他能好好解釋一番，這下還是得細問了纔行。

“隔壁張嬸跟我院裏婆子閒敘，說是昨兒清早在巷子裏見你抱一姑娘匆匆忙忙的，不知去了哪裏，這事都在街上傳開了。”

“你說說昨兒你去哪兒了？是不是尋花問柳去了？怎就沒學點你那爹半點好呢！”

顏梁祺無辜道：“許是那張嬸老眼昏花了吧，你兒我像是起這麼早的人嗎？還一大清早的，一大早不該抱人姑娘在夢裏做美夢嗎？怎還去了那街上瞎晃了？

顏梁氏眯起眼來打量起自個兒，好半晌後，她想：“確實哦，這敗子何曾這等勤快了，還一大早的起來晃。”

顏梁氏遂又猛地一驚問：“你昨兒還真抱人姑娘睡了？那家姑娘？還是外面隨便找的？”

顏梁祺一怔，這又是甚麼鬼對話，她娘怎又得出了這麼個結論？於是他無奈道：“娘嘞，你可別冤着你兒了，你兒我清清白白的，啥事沒有。別人家說甚麼你就信甚麼。我說了這麼半天，怎就不見你信我呢？我還是不是您親生的。”

顏梁氏沒好氣道：“你要是那正經人，人還能污了你？平時好事不見多做，這會兒想起來名聲重要了？爲娘告訴你，晚了。”

顏梁祺反駁道：“娘嘞，你可別數落兒了。兒這半年裏你說說，還怎麼不夠正經的？還是兒怎樣纔算正經？不就在家待悶了，出去透了口氣，怎就無端生了這等事？還要不要人活了？”瞧瞧，他這還委屈上了。

顏梁氏略感心疼道：“兒啊，不是爲娘不信你，你也知道，之前你做了多少荒唐事，娘不免怕你重蹈那覆轍，這才關心則亂，語氣重了些。”

見自家娘語氣緩和了下來，顏梁祺乘熱打鐵道：“既然娘信了兒，兒正好要跟你說一件事。最近幾日我尚不在府中，兒在外尋了一位老師，來教兒功課的。在府上恐多有不便，遂兒去了他那裏。”

顏梁氏這一聽，她這兒是真學好了哇，還知道請先生教導功課了，這要換做之前，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於是顏梁氏語重心長問：“兒啊，哪兒的老師呀，爲娘能否跟去見見，好感謝感謝人家。”

這一聽，顏梁祺不樂意了：“娘這又是爲何？這是還不信兒？你跟過去像甚麼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爲兒多離不開娘呢？之後這事要是傳了出去，兒可真就沒臉見人了。”

顏梁氏忙解釋道：“兒莫要誤了孃的意，你說不去娘就不去，娘自是信你。只是這一去，是幾天吶？”

顏梁祺緩和了些道：“少則十天半月，多則月餘。誰家做學問的幾天就可學成歸來的？我這都往少了說。”

顏梁氏一想，是哦，學問哪是這般好學的，看來她這兒真是用了心的。

只聽顏梁祺又道：“此事兒只跟娘您說了，莫要讓其他人知了去，尤其是我那大哥，他要是知曉了，指不定要怎麼笑話兒呢。兒尚未學成歸來，此事如今可不宜聲張。”

顏梁氏忙跟着點頭道：“嗯嗯，娘知曉了，你且放心去，家裏有我幫你遮着，無人可知你去向。就連你那爹我也不說。”

顏梁祺這下總算滿意了，他語氣輕快道：“還是娘最疼兒，待兒有了出息，定要幫娘買上那見所未見的花裙子。”

顏梁氏笑道：“還花裙子，等你有了出息，爲娘也就老太婆一個，還穿甚麼花裙子！”

顏梁祺忙給顏梁氏捏捏肩道：“我娘可一點兒也不老，等再過二十載，娘還比別人娘好看。到時我還怕那花裙子配不上您呢！”

上午一遭，顏梁氏被哄的心花怒放回了自個小院。顏梁祺略一收拾行李，便帶上來福準備往那槐樹巷去。

這邊主僕二人，剛一出了顏府，那邊又好巧不巧的，碰上了外面剛回來的顏項玄。

顏項玄斜眼打量起着主僕二人，再又看了看來福手裏提着的行李，他涼涼道：“二弟這還真是在外面養了人？看來傳言非虛呀。”

顏梁祺耷拉着一張臉，並不打算理會，正徑直要走。只見顏項玄一把拉住顏梁祺，饒有興致又道：“二弟這是默認了？還真是在外面養了個外室？”

顏梁祺不耐的看向顏項玄道：“大哥這是無事做了？還是風流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