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剜心 (1/3)
剜心
之後的幾天,兩人雖說每天正常交流,只不過這關係同之前無法比了。顏梁祺按捺住心裏那份蠢蠢欲動,逼迫自個去適應如今的日子,她不喜的,他不願意再強求於她。
剛開始的幾天,顧眠音尚不能適應,幾天一過,她回歸了平靜,這不就是她一直以來的生活嗎?怎就過了幾天不一樣的日子,還忘本了?
這日大理寺,顏梁祺又收到一封匿名信,只是這次信中未有隻言詞組,而是放了一幅圖。
那圖畫的正是顏梁祺找到的那枚銅幣之圖,以及關於它的用處,看的顏梁祺不由得眉頭緊皺。
這圖上可不僅僅只有這銅幣,可還有別的。比如那胡人拿着這枚銅幣交由一漢人,那漢人收下,手上還比劃着甚麼。
顏梁祺知曉傳信之人用意,不就是想讓他深查此事,好遂了那人之意。
這段時日,顏梁祺故意忽略心底起的那絲異樣,儘量往好處想,可偏偏有不如他意之人前來上趕着掃興。
此圖表達之意再明顯不過,出現胡人,可關乎於兩國之事。到底誰是那內鬼?他祖父在其中又扮演甚麼角色?
一連串問題接踵而至,顏梁祺逃無可逃,只能如實面對。他心裏一直有兩種聲音,這樣逃避到底是真爲顧眠音考慮?還是心裏已經起了疑惑,不願意承認?他知他不該如此婆媽,可事關顧眠音,他做不到理所應當去接受。
可是啊可是,他終也是自私的,也沒能做到毫無保留的相信。
顏梁祺不動聲色收起那畫,決定直面問題所在。不管是誰送來的信,還是說有其他目的,他定要將整個事的來龍去脈查個清楚。
顏梁祺知曉大理寺有一密室,只是這密室具體何在,他身爲大理寺卿不知曉。知曉其中奧祕之人,在世者已寥寥無幾。
當今聖上是絕對知曉的,可他不能去問吶。想來這銅幣也非尋常物,應是有記錄纔對。
既然這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在大理寺來去自如,那密室中,定有顏梁祺想要的答案。只是這密室該如何尋得?
能知曉這密室的存在,已是巧中巧。現今再去尋它,可以說毫無頭緒。
密室之事是顧眠音說起的,初聽時,顏梁祺只覺訝然,也問過她是如何知曉的,可她未言明。
從顧眠音的反應上看,不能排除她在利用他尋那密室。只是她的目的爲何?還有那神祕人幫線索引向密室又是爲何?一腦門子問題,一個答案都尋不到。
大荒山,沒等來孫元歸來的消息,孫尚書決定不再坐以待斃。他潛入大涼,跟那大皇子祕密一見。那大皇子還以爲孫尚書是爲大將軍來跟他談的。
聽孫尚書說起要在邊疆製造混亂,大涼大皇子心裏一喜,他早按捺不住了,奈何每次大將軍都讓他莫急,再等等。
這大涼信使也是隻關注大人物,對孫尚書已死的消息是半點不知情,也就造就瞭如今大涼皇子這種急切行爲。
大涼皇子的動作很快,短短几日,兩國邊境風聲鶴唳。大涼子民,早不想忍受這份屈辱了。這場積怨已久的報復行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民衆支持。
等邊境消息傳回大桑朝都,已然演變成了兩國對壘。
當今聖上未曾料想這大涼動作如此之快。在他看來,大涼一向權衡利弊,不應這時動手纔是。只是這區區大涼,怎有今日之狠勁?
本來一兩日便結束的戰亂,不曾想,這一打便是半月有餘。等消息再次傳回時,險些失了一城池。
聖上不再小覷這場看似玩鬧般的挑釁,認真斟酌起調派人員。可能用的那幾人壓根不能暴露,他還要留着以防將來!
思來想去,聖上最終派遣大將軍前去平復,說是大將軍久經沙場,更有經驗,利於快點結束戰事。
明眼人都知曉,這明升暗降哇。大將軍擺明了進退兩難。先不說大將軍的主要勢力不在邊境,再說大將軍離了都,衆將士將羣龍無首,收服起來省事不少。
再只是讓大將軍離都,又沒說讓他麾下將士一起離了。就算跟着隊伍去,又能去多少呢?
大將軍得勝歸來,便說,殺雞哪能用牛刀,實在勝之不武。如是不小心敗了,那便成了千古罪人。
可大將軍還不能不去,不去便是有了異心,公然抗旨。可以說,聖上這一招,招招可致命。
將軍府,心腹擔憂道:“將軍果真要去?”
大將軍看向手中拿着的佈防圖,悠悠一嘆道:“終是晚了一步。如今這時機來得太不湊巧。”
心腹道:“是不是聖上發現了甚麼?”
“聖上絕非表面一般風輕雲淡,只是這大涼爲何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