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噩夢 （1/2）

噩夢

顏梁祺並未回答大將軍之言，而是問道：“將軍這是對我這身功夫感興趣？”

知他故意拖延時間，大將軍不急不緩道：“想必顏公子已見識了老夫所出的招式，難道就不好奇？”

好奇呀，可給顏梁祺好奇壞了，可他嘴上還不能人，於是道：“天下武功大都相似，想必是大將軍多慮了。事到如今，大將軍不妨說說，我祖父之死，可與你有關？”

大將軍毫不意外道：“看來大理寺卿心中已有了決斷，何須再問呢？”短短几句話來往，這稱呼變了又變。

顏梁祺笑道：“看來今日不是我死，便是你亡了。”沒等顧眠音出聲，顏梁祺那邊已再次動手，絲毫不給她問詢的機會。

顧眠音默默嚥下即將要問出口的話，一旁安靜看着這神仙打架一般的戰局。

一番較量下來，顏梁祺是沒半點便宜沒佔着，臉上卻已掛了彩。倒是給他那張豔色的臉，增添了一絲破碎之感。

顧眠音不合時宜的腦中浮現與他纏綿之時的一些畫面，竟有點按耐不住那顆躁動的心了。

又過了一會，打鬥聲突然止了，只見顏梁祺已癱倒在地，費力掙扎着。

顧眠音不曾想這大將軍竟恐怖到了這般地步，連顏梁祺且尚不能應付了。書房那會子，她當真是命大，還好反應夠快。

大將軍冷聲道：“不管你是爲你祖父也好，其他也罷，今日註定是出不了將軍府的。”

顧眠音忙扶起顏梁祺，笑道：“難怪孫尚書寧願詐死，也要離了大將軍。如今再看，孫尚書果真有先見之明，身爲大將軍之人當真可悲。”

大將軍輕蔑掃視過去：“暗探大人好生口舌，孫元之死難不成不是大人您所爲？如今裝甚麼清高的。”

被大將軍知曉，顧眠音心裏毫無愧疚：“那孫元殺了吾的人，吾要他一條命何夠？想來也是便宜他了。只是不知，孫尚書如今可還活着？”

大將軍笑道：“暗探大人莫急，您很快便知曉了。”此話一出，顧眠音便知孫尚書已不在了，只可惜他機關算計，最終還是逃不過一死。

顧眠音荒涼一笑，孫尚書且說他是罪有應得，她生來又有何錯？一直只不過想好好活着，如今年紀輕輕便要赴了那黃泉。

“不如暗探大人跟老夫做個交易，今兒便放你一馬？”

交易啊，有多少人跟她做過交易，真正守信之人又有幾人？且說能被大將軍稱之爲交易之事，又豈非易事？

大將軍自顧自道：“只要大人說出聖上的人有多少潛伏在此，老夫便放大人歸去。”

顧眠音聽完，竟覺得還挺容易，可她怎知聖上的人有多少在此？再說了，出賣聖上，還不是死路一條？

看出顧眠音不爲所動，大將軍不再廢話，直接踢飛腳下之劍，那劍徑直朝顏梁祺飛去。顧眠音瞳孔微縮，毫不猶疑撲了上去，終是堪堪徒手接住了那劍。

這一劍要是下去，顏梁祺哪裏還有命在，終歸是她欠了他的，只當還了他一命。

顏梁祺雙目赤紅的看着顧眠音手心，心裏說不出是甚麼滋味，面上卻平靜道：“你不是想讓我死？如今怎不捨了？”

顧眠音笑着將手中那刃對向己身：“不，是吾不想活了。”

顏梁祺一時大駭，也顧不疼周身悶疼了，忙踢飛顧眠音手中之刃急切道：“顧眠音，你果真是個心狠的。”

話音未落，只見顏梁祺纏上顧眠音那細腰，直接將人摟進懷裏，也顧不得如今身處何境了。

顧眠音雖看不清顏梁祺此刻臉上的神情，從他那急切的語氣中，已猜出了大概，心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絲絲甜意。不是說不信她的？不想見她？如今怎又不捨她死了？

顧眠音嘟囔道：“吾還未得到你，怎捨得去死呢？可如今不死也得死了。”

雖說顧眠音嘀咕的很模糊，顏梁祺竟神奇的聽了個真切，他看向懷裏，終是笑了出聲：“以前看上的都得到了？”

這話要顧眠音怎麼接？從前她也沒看上誰哇，好不容易對他顏梁祺有了絲好感，還被人推出千里之外的。這個沒良心的，如今竟還揶揄她。

大將軍也是看夠了戲，不怪顏梁祺先前說，她不會茍活的。原是兩人早暗通款曲，如今讓他們死在一起，當真是便宜他們了。

“年輕人，膩歪夠了，便上路吧，也算老夫此生做了件好事。”

顏梁祺已無力再戰，顧眠音也不夠看的，此時兩人除了等待命運的判決，竟無一絲辦法。

此時兩人心態已跟剛剛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原來共死是這種感覺，心裏竟相信會有來生。今生話已說開，他知了她心裏是有他的，也算此生尚且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