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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死皮賴臉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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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皮賴臉

仲馨笑得勉強:“我只記得你媽要報警把我抓走,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幸好我在一旁大喊大叫,我媽抄起掃帚就追着我打。”東菊將頭從仲馨的肩頭擡起來,皺着鼻子癡癡地笑,“第二件事,就是我考大學。還好舅媽你肯爲我據理力爭,要不然我就要去讀我不喜歡的專業,爲了完成我媽的願望而委屈自己的小心臟。”

仲馨的右手輕輕拍打着東菊的面龐,像是在做按摩:“你媽又要報警抓我,說我一個不相干的人給她女兒灌了不知名的迷湯,一心要拐她的女兒。還罵你偷偷與我有聯繫,說你胳膊肘向外拐,以後一定是個女生外嚮的人——她這一生算是白養你了!”

東菊樂出了聲,將下巴頦抵在仲馨的肩頭:“我媽這人想象力豐富——其實她就是因爲你和我舅舅離婚而心裏有氣,總覺得是你的決定丟了我們家的臉。嗐,兩個人不合,勉強在一起有甚麼意義呢?再說了,我舅舅現在過得挺好啊,沒幾年就結婚了,我表弟都有女朋友了呢——舅媽你要不要看?”

仲馨的“不”字說了一半,東菊已經將手機裏的照片調了出來,直在仲馨眼前晃,這就由不得她不看了。時間過得真快,這小夥子簡直是他爸爸的翻版。

“哎,舅媽,你心裏有沒有那種突突直跳的感覺?”東菊瞥眼偷瞧着仲馨的面部變化。

仲馨將東菊握着手機的手按下去,淡然笑道:“沒有!”

“真的?”東菊不信,悄悄地且又認真地觀察着仲馨的眼耳口鼻。

“如果有的話,當初就不會選擇離婚啊!”仲馨將自己的臉大大方方地展示給東菊看。

東菊撇了撇嘴:“我那個新舅媽呀,心胸就狹窄。動不動就拿這件事翻舊賬,故意跟我舅舅吵架。哎,這個時候啊,我媽可向着你了,她說你這人大氣。”

仲馨將信將疑:“是嗎?”

兩個人聊着天兒,時間自然好過一些。仲馨一心二用,一邊與東菊說着話,一邊自己聽着機場廣播。“東菊,你坐哪一班?”問完了,自己也笑了,“都這個時間了,不就是末班機嘛。算了,我不問你的目的地,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東菊大笑着回應:“我就喜歡舅媽你這一點。誒,說不定咱倆在同一班飛機上呢!”她站了起來,拿起旁邊座椅上的雙肩包背在背上,整理了右肩膀的斜挎包,收拾了左肩膀上的斜挎包,最後再將手機掛上揹帶套在肩上。“行了,我先去準備一下。舅媽,我們再見嘍!”

六十五分鐘後,飛機安全降落。仲馨盯着腕上的手錶,看着時針和分針的間隔角度,輕輕呼出一口氣。真是沒想到會如此順利,竟然還提前了五分鐘。懸着的一顆心終於落下了,熟悉的人和地這下徹底遠離了,陌生的工作與生活即將開始。仲馨不急着起身,回頭看着飛機走廊上踽踽前行的乘客。她的心狂跳不止。可能是人上了年紀的緣故吧,身體的各項機能逐步衰退,瞧瞧吧,領導把她這個即將步入老年人行列的女性派了來,會是一個多大的失誤啊!

仲馨故意等到最後一個才緩緩起立站到隊伍的末尾,她踮着腳將黑色行李箱取下來,站在前面的小夥子好心地幫她拖住了箱子,本來她是心懷感激的,可小夥子的一聲“沒事兒,阿姨”又使得她滿心不悅。

“阿!姨!”待到小夥子迴轉頭去,仲馨才撇着嘴默唸着“阿姨”二字,白了小夥子的背影一眼,跟着他的腳步慢慢前行。

沒在發送帶上看見自己的兩個個人行李箱,卻在發送帶旁瞧見了東菊的身影。兩個人不約而同向着對方招手微笑,待到東菊小跑着迎過來,仲馨笑說兩人果然在同一班機上。東菊只笑沒回話,兩隻手攀着自己的揹包肩帶。她早就在飛機上瞧見了仲馨,故意向下縮着身體,藏起了自己。

“不轉機了?”等待的時間,總要說點甚麼,但寒暄的話在上飛機之前已經說完了。

東菊搖頭,伸出一根手指向着地面點了點:“已經平安順利地抵達本次目的地。”

仲馨做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這次不去看大好河山了。”她看見了自己的行李箱正一顛一顛地向着自己奔來,不覺挪移了兩步。東菊眼疾手快,順着仲馨的眼神瞧過去,率先將那兩個行李箱搬了下來。

“也不能只看自然風光啊,得多接觸接觸人類世界,要不然會與社會脫節的。”東菊用手抹了抹行李箱上的浮灰,面色一紅,“關鍵是經費不足嘛。”她極力掩飾着在候機室的“豪言壯語”,不想被仲馨看穿自己手頭拮据的一面。

東菊幫着仲馨推了一個黃色的行李箱,兩個人一左一右向着機場出口的方向走着。仲馨看着手機屏幕上的未讀短信直皺眉。終究不是盛夏,凌晨的氣溫帶着點點涼意。仲馨從斜揹包裏取出一件漁網狀的連肩衣披在身上,她瞥見東菊瑟縮了一下脖子,關切地問了一個字:“冷?”

東菊趕忙搖頭:“不冷!”

“我還有一件沒穿過的防曬衣——買了得有五六年了吧,一次都沒穿過。”

東菊咧嘴一笑:“舅媽,你小瞧我了,我這幾年走過多少地方啊,連帳篷都住過。各種天氣也算是都經歷過了,我知道保暖防暑的各種方法,不用擔心我。”

“那就好。我們就此別過?”仲馨伸手要拉過黃色的行李箱,不想卻被東菊攔住了,只聽她支支吾吾道,“舅媽——嗐,我就直說吧,方不方便讓我叨擾一晚?捉襟見肘,能省則省嘛!”

仲馨一愣,僵笑道:“你方便去嗎?”

這下輪到東菊愣了一下,沒明白仲馨的問句是歡迎還是排斥,但她不想爲了所謂的面子而讓自己的錢包遭殃,怔怔答道:“方便!”

仲馨打量着東菊,卻不表態,乾咳了兩聲。東菊不失時機:“舅媽,風口站着呢,別看這天越來越熱,夏天感冒更難受。你說吧,咱往哪兒走?這個時間到市區還有末班地鐵,咱住哪兒啊?要不叫輛車?我幫你那這三個行李箱。我可以的!”

仲馨又咳了兩聲,止住了東菊的蠻力:“地鐵不方便,咱打輛車吧。”東菊注意到了仲馨面色蒼白。

“哦。”東菊的這一聲哦,引來了仲馨的斜視,似乎對這個住址很不滿意。可不是,既然地鐵不方便,那肯定就不是在市區住了,年輕人嘛,肯定想去市區體驗夜生活的。東菊常年在外,更熟悉其中的門道。

行李箱放進後備箱,仲馨固執地想要將黑色行李箱隨身攜帶,東菊只好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司機大哥不停地從後視鏡打量後座的仲馨,斜着眼睛看那嶄新的行李箱。東菊瞥着司機,問他不好好看路,總往後面看甚麼。司機也不說話,悄悄剜了東菊一眼。

黑色行李箱也上了座,仲馨的右胳膊搭在上面護着它,再加上她一臉嚴肅,憂心忡忡的樣子,給人一種做壞事的錯覺。其實東菊也納悶,舅媽似乎對這個行李箱情有獨鍾,生怕丟了似的,而且她好像並不希望自己跟着同住。東菊從後視鏡不住地打量後座的仲馨,看見仲馨忽然動了五根手指輕輕敲擊着黑色行李箱,像是在彈奏某種音調。東菊和司機不覺相視無言,迅疾給了彼此一個不友好的白眼兒,將眼神分散開。

地方有些偏,車程大約九十分鐘,是個半開放的小區。仲馨按圖索驥,對東菊的問題避而不答。東菊跟在仲馨的身後,小心翼翼打量着這陌生的小區,一個勁兒地問:“舅媽,你定的是民宿啊?這小區真偏呀!我來這城市好幾次了,這個區還是第一次來,離市區太遠了吧?是不是訂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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