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意料之外 (1/2)
意料之外
“誰也沒騙!”領導也不耐煩了,“創業公司不就是從零開始嘛。你想想當下年輕人喜歡甚麼,適合甚麼,寫成報告發過來。”他緩了緩,連勸帶哄道,“仲馨,你是老員工了,在大辦公室甚麼沒見過!大小業務決策你接觸過,從上到下個人隱私你看到過。以前甚麼效益,現在甚麼環境,你要說你完全不知道,那是你睜着眼說瞎話。咱不能只是固步自封,得迎合當下,要不然怎麼發展嘛。都難呀,難過得很!”
仲馨急道:“我現在是最難的……”
聽筒裏傳來急促的忙音,手機屏幕提醒她現在是晚間十一點二十九分,這個時間如果不是因爲緊急的事而打電話,是一件很沒有禮貌的事。領導能夠保持這樣的耐心與自己交談,算是不錯的了。
手機傳來信息提示音,仲馨瞧去,是領導發來的:好好看看文檔,靜下心來逐條去看,裏面寫得很詳細。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沒有完全的準備就不要亂髮表意見。怎麼還成了皮包公司?這不是亂說話嘛!
二層的燈早已關掉,說不定回來時連開也沒開,兩個女孩子幾乎不交談,似乎誰也看不上誰。一層客廳裏的燈還大亮着——不亮不行,仲馨所在的見方空間裏竟然沒有安裝一盞燈!她將手機按了關機鍵,閉着眼睛做着深呼吸。
仲馨恍然剛纔的通話沒有控制好自己的音量。人在激動的時候,理智根本就不存在,只想憑着那股勁兒說出自己的心聲,在有限的資源裏將自己的訴求和不滿快速表達出來,那是一種旁若無人的感覺,不對,是一種“忘我”的境界。
剛纔的失儀一定被那兩個女孩子聽到了,她倆不會早睡,都是頂能熬夜的人。仲馨一直覺得能熬夜的人是在跟時間賽跑的人,是在向時間索取的人,是在向時間宣戰的人。她極少熬夜,一旦熬夜就會有負罪感。
東菊右臥,睜着一雙眼睛看着窗外的細雨綿綿。明明是夏天,卻莫名有了秋季的感覺。她幾次欲言又止,要向仲馨提出借宿的請求,剛纔的那一通電話,時間可不短,仲馨的情緒一直維持在激動的狀態,東菊在打退堂鼓。自己一向瀟灑,向自己熟識的人提出哀求,以前是想都不敢想。
西樺向左躺着,左面只有一面白牆,沒甚麼可看的,但能聽到雨將地面打溼的聲音。她將手機的光調弱,在低價機票和長時間的高鐵之間來回猶豫,幾次三番地訂票退票,想到達最佳的票價選擇。西樺的行李箱裏有全套的牀單、枕套、枕巾,但就是不願拿出來,總想着隨時就走。
一層的燈終於滅掉了。細細的雨聲是最好的催眠曲,但屋內的三個女人,沒有一個有睏意。她們就像是洞xue裏的困獸,感謝這場雨的降臨,又埋怨這場雨的到來;她們享受着雨夜的靜謐,又對黎明的到來忐忑不安。
問題總要解決,無論拖延多久,總有解決的一天。
夏天的光亮來得早。
幾個小時後,窗外已大亮。
樓下的垃圾車清空了小區各個角落的垃圾桶,嘀嘀嘀地走遠了;環衛工人換上了橘色馬甲,揮舞着手裏的大掃把;下了夜班的女人,一臉倦容,拖着沉重的步伐進了電梯;馬路對面的理髮店鋪面不大,也已開了門,兩個親姐妹合作,沒人的時候說着聽不懂的家鄉話,揪着五官不知在聊甚麼;旁邊的個體超市似乎是二十四小時開着,老闆娘邊擦玻璃門邊和快遞員說話,快遞員隨口應答着,只關心手裏的快遞;學生揹着書包去上學,嘴裏不是嚼着未喫完的早餐,就是默聲背誦老師要檢查的課文;燒烤攤的老闆剛剛收攤,因着一撥小年輕喝醉了酒哭泣着,便陪着他們到清晨;上班族有的騎驢找馬,大清早就開始看招聘網站,有的抱怨加班時間太長,有的奔波在找工作的路上,個個都是步履匆匆;外賣員的小車穿梭在大小馬路,眼睛裏除了手機再無其它,偶爾擡頭看一眼天,夏天的陽光太過刺眼……
手機裏跳出一條新消息,說甚麼職業新變化。仲馨快速瀏覽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輕輕搖了搖頭,自嘲沒看懂,看來真的是老了。老,不單只是年齡,還有心態,更多的是對於新事物的接納程度。
早餐還是麪包,包裝袋上的日期告訴她仨,已經過期一天。打開來,湊上鼻子嗅上一嗅,沒有異味,開喫!
“東菊,你上個周找的那幾份工作,都沒有信兒嗎?”
東菊噎住了,仲馨趕緊將礦泉水打開遞過去。
“有啊,明天就去,試崗兩天。”東菊將右手握成了空拳,輕輕地錘着胸口。
“還要試崗?”仲馨不無擔心地說,“試崗的工作就得三思了,你一向都是打零工,最長的工作經驗只有十個月,接觸的類別雜,可別讓對方當成了免費小工。”
東菊咧嘴笑道:“沒事兒,舅媽。他們想耍弄我,沒門兒!”她喫的是肉鬆麪包。桌子上掉了肉鬆的碎渣渣,她用手指頭按住,又填回到嘴巴里。
仲馨看着東菊的笑臉,伸手抹了抹她嘴角的麪包屑。
“我這人兒,好說話。遇到事兒了,見好就收,不好就撤。想欺負我,那是不可能的!”
仲馨嚥了口唾沫:“東菊啊,你是不是找到了工作就要搬走啊?”東菊應該是提過這麼一嘴,仲馨相信自己的記憶。說到記憶,又感到慚愧。領導在那天的個人會上,對於分公司的一切,原話究竟是怎麼說的?她不想翻開那堆文檔,眼花繚亂。
東菊又噎住了,右手的拳頭握成了實心拳,加重了力氣捶打着胸口,啞着嗓子說:“舅媽,我緩緩不行嗎?想着暫住一段時間。我付房租!”最後四個字,聲音恢復了正常,高昂且堅定。
坐在一旁的西樺將手裏的麪包片啃成了一個心形:“姨媽,我這兩天就走了。機票總是那麼貴,我準備坐六個小時的高鐵回家,正好在路上想想怎麼跟我媽解釋。”她將自己啃成的心形麪包對摺起來,一口咬下了中心部分。
仲馨始料未及,她原以爲一向愛自由的東菊會收了這兩天的勞動錢,打起揹包就走;而看中愛情的西樺會賴在這裏長住,直到自己的媽三催四請纔會勉強跟着回家。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倆姑娘竟然反過來了。
仲馨小口小口地喫着手裏的麪包,圓圓的,裏面有一小團豆沙。半晌,纔開口:“你們都有打算了?”這話問得一點水平都沒有,純粹是沒話找話。
西樺歪着腦袋,眨巴着眼睛。她不戴假睫毛的時候,眼睛真是小。“我留在這兒也沒甚麼意思啊,大熱天的也不愛逛街,刷手機還不如在自己家裏舒服呢!”
東菊的臉上現出了少有的靦腆:“舅媽,你知道的,沒有經費,我是寸步難行。”
仲馨的臉上堆着不自然的假笑:“你們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選擇和計劃,我是你們的長輩,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肯定會支持你們、幫助你們。西樺還是個學生,在家裏享受假期是理所應當的;東菊踏入社會這麼多年,見過的、經歷過的,比我豐富多了,你會安排好自己的。喫完這頓早餐,我把這兩天的錢給你倆結了,咱仨就各就其位,互不干涉。”
東菊被仲馨這番話笑得噴了飯:“舅媽,你這話還挺悲壯的。我媽要是有你這麼開通,我就不用這麼心煩了。”
西樺也跟着附和:“就是,我媽如果理解我的話,我也不用流浪在外了。”
仲馨睨了兩個女孩子一眼,輕聲勸道:“你們的媽媽還不理解你們啊?對你們還不開通啊?你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眼睛只看到了別人的媽媽,沒有設身處地地爲自己的媽媽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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