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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想點新招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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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點新招

東菊聳了聳肩,趕緊喫飽飯,也回了二樓。

仲典與仲馨竊竊私語:“姐,我怎麼心裏突突直跳呢,你們該不會真是空殼公司吧?”

仲馨有意逗她,悄言道:“趕緊帶着西樺跑啊。”

仲典偏不:“人吶,不撞南牆不回頭!”水龍頭被打開了,水池子裏開始了碗筷交響曲。勤勞的人抹着碗沿的飯粒子,大力揉搓着筷子上的油漬。

仲馨給領導回覆了近期工作,半真半假地說了分公司招聘面臨的問題,提到了東菊和西樺的個人信息,添油加醋地說了聘請這兩人的好處。領導板着臉皺着眉聽得很認真,卻是半晌不說話。

仲馨的心跳得厲害,覺得要懸。

“你覺得行就行。”未料到領導竟然同意了,“分公司剛起步,一切都在試運營階段。要是成了呢,那當然是我們最想得到的結果;如果不成呢,咱也算是試過。人嘛,撞了南牆才知道回頭。如果這兩個人肯降低福利要求,咱也就給人家一個機會。假期工怎麼了,常換常新嘛。我們就是需要新鮮的血液,不是老蛀蟲賴在功勞簿上吸血。”

仲馨當然不會將東菊和西樺與自己的關係說出來,又叮囑兩人一定不要露馬腳。東菊點頭稱是;仲典也沒了心事,只有西樺滿心不樂意。仲馨讓仲典自己勸:“我完成了收留這一步,剩下的你自己解決。”主動權回來了。

仲典勸女兒不要耍小性子:“你在你姨媽這幹活,比在外面強多了。你姨媽要是給你甩臉子,我就幫你出頭。”西樺還是不樂意。“西樺,你不想留在這個城市了?”西樺一怔,眼珠子亂轉,好像想起了甚麼似的,猛地一點頭:“想!當然想!我想畢業之後留在這兒。”

“對呀,你不給自己留條後路,到時候怎麼辦?趁着你姨媽在這裏,你給自己找了個落腳點,到時候就會比其他人先行一步,怎麼着都行。等你姨媽過兩年退了休,你該學到的也就學到了,四年後你還年輕,又有經驗,說不定就留下了呢。”

“我姨媽那麼大權力?”

“你姨媽就是個芝麻官。你的未來肯定不一樣,先把這當個踏腳石,別的以後再說。”仲典忽然神祕兮兮,兩手附在西樺耳朵上低聲說了幾句,驚得西樺喊出了聲:“媽,你同意了?”

仲典讓她小聲點兒:“你就說你願不願意吧!”

“願意!我願意!”

仲典燉了只雞,又包了近一百個大包子,搭着中午的列車回了家。窗外的景物一幀一幀地閃過去,她琢磨了一會兒,給仲馨發了條信息:看着點兒西樺,別讓她去找那個男孩子。

先不管那個男孩子了,得把這倆女孩子的心給穩定了。

“我的大學老師說過,一定不要選跟人打交道的工作。當時我們大爲不解,還將課堂臨時改成了與老師的辯論會,說人類是羣居動物,怎麼可能不接觸。我記得老師不徐不疾地說,任何工作都要與人接觸,但是工作重心可以放在人際交往之外,比如研究類、技術類的工作。我輔修經濟學的時候,老師說這就很好,將注意力全部放在數字的增減和正確與否上足矣。”

西樺的下巴抵在椅背上,上翻着眼睛注視着東菊,聽她的高談闊論。東菊站在餐桌旁喝酸奶,眼神一瞥,瞥見了西樺一大片眼白。

“我是美術生,是不是也可以減少與人的接觸啊?”

“嗯——”東菊想了想,認爲可以將西樺的問句轉換爲陳述句,“可以這麼認爲吧。”

“我不想當美術老師,也不想做美術編輯,更不想做畫家。”西樺的聲音太嬌氣了,若不是看見其人,還以爲是誰家的小朋友在與自己的媽媽撒嬌。

“那你爲甚麼要學畫畫?”東菊打開了第二杯酸奶。

“學習差點兒唄,多選一條路。”西樺歪着腦袋想了想,好像學畫畫是在上學之前就開始的,“可能是我爸媽讓學的吧。”腦海裏倏然出現了左同學——那位男孩子的身影,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他沐着柔和的日光驀然轉頭而笑,西樺不由上揚了嘴角:“應該是我喜歡吧。”

“如果你的興趣多一點,那麼這件事比較容易進行一些。”東菊還想打開第三杯酸奶,懸在半空的手張牙舞爪了一陣,放棄了貪嘴的機會。

東菊和西樺成了仲馨分公司的員工,雖然都是臨時工的身份,好歹有了上司與下屬的關係,這顯得公司像模像樣起來。仲馨讓兩人居家辦公,想一想適合年輕人的工作項目,卻不明說分公司目前屬於真空狀態。西樺持無所謂的態度,反正自己還是個學生,即使做得再好,也不會因此選擇不去上學,要不然三次高考的目的是甚麼?浪費這三年的時間意義在哪裏?所以,她就是寺廟裏的和尚,過一天日子撞一天鐘。

東菊盤算着能在最短時間內獲得一筆旅遊經費,隨時拔腿就走。至於做甚麼工作,只要不觸及法律和道德底線,那就不必糾結。在理髮店工作了半個月,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總有毛手毛腳的男性顧客假裝在洗頭時被洗髮水迷了眼,一雙手亂揮。東菊極力躲閃着無禮的舉動,控制住不滿的情緒,但最終是失敗了。若不是西樺和她媽媽的“多管閒事”,東菊只能認栽。

仲典讓西樺叫東菊爲姐,這讓仲馨沒想到。仲典臨走前除了叮囑看緊西樺,還囑咐了西樺與東菊之間的交往。仲馨頗感奇怪,按了下行電梯按鈕,眼瞧着數字一點一點迫近,才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仲典哂笑仲馨不懂人情世故:“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吧,這個道理你不懂?姐,不是我說,你在那裏上了幾十年的班,連個知心人都沒有?就沒有一個人肯主動跟你說說分公司的事?”仲典說得眉飛色舞,眉毛一挑一挑地,“要我說啊,坐辦公室的人就像是籠子裏的金絲雀,離了籠子還真不一定能飛得起來。”

電梯門一開,仲馨率先走了進去,她故意不幫妹妹拿行李,只是伸手按住電梯按鈕。

仲典知道姐姐對自己剛纔的那番話一定是不高興了。仲馨就是這樣,只要對方的話不入耳,她就故意不搭手、不回話,面上一定是風輕雲淡的笑容。仲典沒好意思說,那是仲馨自覺其美,其實外人一看就看出來了,那笑臉太假了,泛着點兒心虛。

那天,仲馨違背了一開始的諾言,說好了要將妹妹親自送到火車站,卻只送到了小區門口便止步了。仲典纔不怕呢!走到小區保安室的時候,她還主動向着裏面坐着的人打招呼,人家樂顛顛地出來幫忙拿行李,熱情地向她打招呼,還問她爲甚麼不多留一些日子。

仲馨跟在後頭狠狠地剜了這些背影,仲典的側顏滿是笑意盈盈,好像是在故意氣仲馨。但是,出租車即將駛出去的那一刻,仲典又是淚眼婆娑,拉着姐姐的手不放開:“姐,一個人出門在外,注意身體,多喫點兒好的,別替人家省。我在網上訂了臺空調,這幾天就到,裝在客廳。我還買了幾個小風扇,你們幾個人都有。”她說得動情,仲馨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女人們啊,就是心軟,男人一哭,感覺男人就會知錯就改;女人一哭,整顆心都快化了。

果不出仲典的所料,西樺偷偷摸摸地去找了那男生的行蹤。她喜歡叫他左同學。左同學放假後沒有回家,反而是在這兒住下了。西樺起先以爲左同學在這做暑期工,包住。暗暗跟了幾次,竟發現左同學的爸媽也在這兒。那是半新不舊的房子,沒有歷史滄桑感,也少了新鮮活力派,地角也有些偏——兩人在一個區,左同學的住的地方還要再往裏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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