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平靜生活 （1/2）

平靜生活

現在，哩哩坐到了歪歪的辦公桌前，她看起來沒有歪歪勤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來了也是遲到早退，心思並不在此。但南星和仲馨都看出哩哩的心態又是另一番境地，她表面上沒有歪歪認真，但比歪歪更爲上心。哩哩的眼神帶着怯弱，偷偷摸摸地看人。

“姑媽，你不覺得哩哩來了之後，還不如歪歪在這兒自在呢！”南星有意壓低嗓音。

“幹嘛要這樣說話？”仲馨皺着眉打趣她。

南星搖頭苦笑：“我擔心這裏有見不得人的微型監控。”

仲馨心一沉，有氣無力地答道：“是嗎？你覺察到甚麼了嗎？”

南星本不想說，眼珠子一轉，說得話有所保留：“怎麼說呢？從我來的那一天，我就有種感覺，辦公室裏是裝着微型監控的，絕不是頭頂上這兩個爲了防盜用的監控所帶來的感覺。還有那個員工宿舍，我也感到不舒服，一定是在隱蔽的角落裏有人偷窺我們。這些‘眼睛’並不是在窺探我們的個人隱私，而是在防備一些不可告人的事。”

仲馨抿了抿嘴脣，感覺喉嚨發乾，啞着嗓子問道：“有嗎？”她咳了一聲，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大口飲着，裏面泡了枸杞、菊花、胖大海。

南星斬釘截鐵地說：“有！我相信我的感覺不會錯！不過，姑媽馬上就要退休了，我在這裏過渡的時間也差不多了，那些不舒服的感覺應該也不會給我帶來更糟糕的處境。”

仲馨的臉在發燒，假意咳着：“南星，不要讓自己的精神過於緊張。有些事情過去了，沒人再提的情況下，我們專注於新的工作就行了。”手提包的暗層裏裝着那部手機，它是不拿出來示人的。人不能懷有害人的心，但不得不防壞人的惡意。

“我知道。”南星點頭笑道，“姑媽，要不要一起去喫午飯？”

仲馨嚥了一口唾沫：“我不去了，你幫我帶回來吧！你喫甚麼，我就喫甚麼。不着急，晚點回來也可以。”

南星怔了一下，驀然笑得燦爛：“好啊，我喫完飯還想去逛逛街呢！那我晚點回來。”

仲馨趁着午休趕緊給領導打電話：“幸好那天你沒有應允我打賭，要不然你準得輸。哩哩來上班三四天了。”

“哎呀，午休時間你給我打電話幹嘛？我這邊好不容易可以歇一歇，一上午了，全是事兒，馬不停蹄地開了三個會，連午飯都不想吃了。”

仲馨顧不得領導的埋怨，只管自說自話：“我來分公司兩年了，從來沒有主動給你打電話，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事，我自己能解決的問題，絕不會麻煩你。”

領導閉着眼睛將話接過去：“你是沒有給我主動打電話，但你動不動就直接坐着高鐵到辦公室堵我了。”

“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行了，耍嘴皮子的話不說了，就說現在的情況，給我個提示，哩哩究竟是不是傳聞中的答案？”

“甚麼傳聞？你們這些員工，就知道無中生有，亂傳話。我不知道甚麼傳聞中的答案，只知道我的頂頭領導給我派下來的工作任務，也知道你得做好我交待給你的工作任務。別的事，咱就要抱着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良好心態，不要給自己惹是生非。”

仲馨心內有了數，臉上露了笑顏：“好了，我大體是猜到了一點。”

領導忙說：“你可說了是猜到了一點，不是我說甚麼了啊！我知道你每次和我的通話都是錄了音的，我這邊也錄音了。”

仲馨笑領導多心：“您是當領導成大事的人，還與我做這小家子氣的事。錄音歸錄音，我可沒有別的想法啊，你不要想多了。”

“彼此彼此！仲馨，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這個環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南星迴來的正是時候，確切地說是推開門的時機恰到好處。仲馨看着南星，滿臉堆笑，趕忙迎上去：“買了甚麼飯？”打開來一瞧，“陽春麪就很好，只不過啊，不如在那裏現喫得好。”

“姑媽，這面可沒坨。”南星在小店裏坐了整整一中午，她自己的小碗麪倒是坨得難看。

方纔還是晴好的天氣，轉眼便是綿綿細雨。隨身攜帶雨傘已經是常事，但架不住臨時馬大哈，北艾換了挎包，也忘記了天天帶着的那把傘。

那把傘並無特別之處，通體藍色，上面畫着淺淡的玫瑰花。那是上高中時候買的，也是一個突如其來的雨天，北艾放學時在小攤上隨手拿起的一把，沒還價便匆匆付了錢，這一“拿”，便用了十幾年。無數個雨天，都是這把藍色的傘陪伴着自己，沒料到這次竟然落了空。

北艾站在車站的亭子下，擡頭望着陰沉的天，細雨如簾，直衝而下。她伸出手去試探着，一個傘柄遞過來，這使得她驚詫不已，心怦怦跳，定睛一看，竟是仲馨。

“嬸嬸？”

仲馨將傘柄扣在北艾的手上，再將北艾的手掌彎曲成拳，笑道：“真巧啊！拿着吧，我還有一把！”果然嬸嬸沒有扯謊，又從手提包裏掏出一把，“出來的時候忘記自己包裏有一把傘，順手把辦公室裏的備用傘也拿走了，我說這包怎麼會這樣沉。”

“嬸嬸怎麼會來這兒？”北艾緊緊握着傘柄，卻是將傘收了起來，與仲馨向車站亭子裏處靠了靠。

“過來談客戶嘛——雨天不是個談合作的好時機，只會自我感動，卻會給別人帶來麻煩。”仲馨答道，“你呢？還在做着那份工嗎？”

北艾羞赧起來，她想起自己對嬸嬸的承諾，等到第一個月的工資發下來，會將自己所做的工作講與嬸嬸聽，還會請嬸嬸喫飯。但現在過去了兩三個月，卻有意地不與嬸嬸主動聯繫。“嬸嬸，我請你喫飯吧！”

仲馨仿若卸下了心頭的一塊大石：“啊，我記得！你能這樣說，說明你不僅拿到了第一個月的工資，而且還在做着那份工作，是不是？”

“是的，比我想象的要順利，也比我預想的要艱難。好在我堅持下來了，拿到了第一個月的工資，得到了工作的積累。算不上是我真心喜歡的，但也沒有令我太過失望。所以，我還在做着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