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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分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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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艾拉哭喊着搖頭,淚水糊了滿臉,“你身上那個標記,激活後怎麼可能甩得掉?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既然你知道,那你就更應該留在這裏了!只要這個標記還在我身上一天,聖光教會的人就會源源不斷地纏上來。只有我走了,你纔有機會真正藏起來。” 卡倫的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魏嵐先生能擋住神罰,絕非尋常人。待在這裏,比跟着我這累贅強百倍。”

接着卡倫又轉向了魏嵐:“魏嵐先生,可以請您收留艾拉嗎?請放心,聖光教會處於保密的要求,只通緝了我一個人,艾拉並沒有遭受通緝,不會給您帶來太大麻煩的。”

“可以。”魏嵐言簡意賅地答道。

“非常感謝。”卡倫用力鞠了一躬。

艾拉的哭聲戛然而止,只剩下抽噎的氣音。她看着卡倫佈滿血絲的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可是……”

“沒有可是。” 卡倫打斷她,從懷裏掏出一個磨得發亮的銅製小哨子,塞進她掌心,“這是我們以前約定好的信號,只要你吹響它,無論我在哪,都會想辦法趕來。但現在,不許吹,聽到沒有?”

艾拉死死攥着那枚冰涼的哨子,指腹被邊緣硌得生疼,卻不及心裏的萬分之一。她知道卡倫說的是實話,那個烙印在血肉裏的追蹤標記,就像跗骨之蛆,只要卡倫還活着,聖光教會的人就永遠不會放棄搜尋。

“拉鉤!”艾拉突然伸出小拇指。

卡倫愣了愣,笑着勾住她的手指。

“不許反悔!”艾拉使勁晃了晃手指,銀捲髮隨着動作簌簌發抖。

“當然。”

卡倫最後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的模樣刻進骨子裏。他猛地轉身,破舊的斗篷在身後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朝着酒館後門衝去。沉重的木門被他撞得吱呀作響,隨即傳來一陣急促遠去的腳步聲,很快便被外面越來越近的翅膀拍擊聲淹沒。

艾拉梗着脖子大喊:卡倫你個大笨蛋!跑快點啊!

回應她的,只有酒館外突然響起的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像是箭矢撕裂空氣的銳鳴,緊接着是聖光教會審判隊特有的、帶着金屬摩擦感的呼喊:“找到他了!在西邊的巷子裏!”

艾拉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銀白色的捲髮遮住了她的臉,只能聽到壓抑的、如同困獸般的嗚咽聲。她攥着那枚銅哨子的手在滴血,鮮紅的血珠順着指縫滑落,滴在苔蘚地上,與之前她啐出的唾沫印混在一起,像一朵醜陋卻倔強的花。

艾莉諾看着眼前這一幕,嘴脣動了動,想說些甚麼安慰的話,卻又覺得蒼白無力。她轉頭看向魏嵐,眼神裏帶着一絲詢問:“我們…… 現在怎麼辦?外面全是審判隊的人。”

魏嵐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被聖光炸開的屋頂缺口下,仰頭望向天空。破碎的玻璃渣還在簌簌往下掉,空氣中瀰漫着神聖能量灼燒後的焦糊味,以及…… 某種更濃郁的、屬於大規模武裝力量的肅殺之氣。

遠處的天空中,一羣穿着銀白色鎧甲、背後展開着光翼的審判隊員正朝着酒館的方向聚攏,他們手中的長矛閃爍着刺眼的聖光,像一羣盤旋在屍體上空的禿鷲。

“還能怎麼辦?” 魏嵐收回目光,指尖在吧檯上輕輕敲了敲,“客人還沒走,總不能讓酒館被拆了。”

他隨手一揮,那些木藤條再次活動起來。

屋頂的破洞處,藤蔓迅速纏結成網,向上堆疊起新生的木頭,轉眼便將洞口堵住。牆上被燒焦的痕跡,隨着藤蔓的爬過,顯露出嶄新的木質,焦痕也隨之消失。碎裂的門窗處,藤蔓裹挾着新木片,迅速將其拼合完好。不過一會兒功夫,整間酒館便修復如初,與原先相差無幾,只是新添了些許翠綠的藤蔓纏繞其間。

“擦擦眼淚。”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哭解決不了問題,尤其是在敵人眼皮子底下。”

艾拉猛地抬手打開那個酒杯,玻璃器皿撞在牆上碎裂開來。她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裏還含着淚,卻硬生生擠出了一副兇狠的樣子,像一隻被惹急了的幼獸:“不用你假好心!要不是你們剛纔胡說八道引來神罰,卡倫也不會……”

“我很抱歉……”艾莉諾低聲說道,“但你也要明白,如果不是店長之前出手治癒了卡倫先生身上的傷勢,在你們踏入這家酒館的那一刻,你們可能就已經被審判隊追上了。” 她的聲音帶着一絲歉意,卻也陳述着不容置疑的事實

“我……”艾拉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是啊,如果不是魏嵐出手,卡倫恐怕連離開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引開審判隊了。

艾拉死死咬着下脣,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才鬆開。她胡亂抹了把臉,把眼淚和鼻涕全蹭在粗糙的斗篷上,露出的臉頰還帶着淚痕,眼神卻已經褪去了剛纔的崩潰,像淬了冰的石子,硬邦邦的。

“我知道。” 她的聲音還有點啞,卻透着一股咬牙切齒的冷靜,“現在說這些沒用。”

她低頭看了看掌心被銅哨子硌出的紅痕,又瞥了眼地上那攤混着血的唾沫印,突然彎腰撿起一塊剛纔酒杯碎裂時濺到腳邊的玻璃碴。鋒利的邊緣在她掌心轉了個圈,映出她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審判隊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她抬眼看向魏嵐,語氣裏沒了之前的尖銳,卻多了幾分與年齡不符的審視,“你能擋住一次神罰,能擋住多少個審判隊員?他們的光矛能把石頭燒成灰,翅膀飛得比箭還快。”

艾莉諾剛想開口解釋,卻被艾拉打斷:“別跟我說他很厲害。厲害的人多了去了,五年裏幫過我們的人,有一半都死在審判隊手裏。” 她捏緊玻璃碴,指節泛白,“我不需要保護,也不想當累贅。等風頭過了,我自己會走。”

魏嵐看着她手裏的玻璃碴,又看了看她眼底那股沒被眼淚澆滅的狠勁,忽然笑了笑:“你倒挺有骨氣。”

“骨氣不值錢。” 艾拉把玻璃碴塞進斗篷內側的口袋,動作熟練得不像個孩子,“能活着回去報仇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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