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黑店吧? (1/2)
“只不過嘛,”樵夫指了指身後那片漆黑的密林,“往苦葉村和亂葬崗那邊走的路還沒開。因爲商隊和遊客一般不會往那種晦氣地方去,都是從另一條直通縣城的官道走。”
林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作爲一名在現代靠導航、在古代靠直覺的資深路癡,她腦子裏只有“左邊”和“右邊”,對於樵夫口中的“官道”、“山道”、“亂葬崗方向”完全是一團漿糊。
“反正就是說,”林野總結道,“這裏是個突然暴富的旅遊開發區,對吧?”
蘇宴走在林野身側,身上的溼衣服雖然被體溫烘得半乾,但那種黏膩感依然讓他眉頭緊鎖。
聽到樵夫的話,他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大爺,”蘇宴開口,語氣溫和有禮,“我在京城也認識不少富商,做生意的圈子不大。不知這位慧眼識珠的富商尊姓大名?說不定還是蘇某的舊識。”
樵夫也沒多想,這年輕後生雖然看着有點狼狽,但那身氣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蘇小哥也是做大買賣的?”樵夫瞄了他一眼,答道,“這位富商並非京城人士,聽口音像是南方來的。他姓薛,名衡玉。不知道蘇小哥可有聽說?”
並沒有透露自己大理寺少卿的身份,只報了蘇宴的本名。
“薛衡玉……”
蘇宴腳下的步子微微一頓,在舌尖輕輕咀嚼着這三個字。
並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蘇家作爲京城世家,對於各地的商賈鉅富都有所耳聞,但這薛衡玉,彷彿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有些耳熟。”蘇宴不動聲色地說道,“或許是在哪次商會上聽人提起過。薛老闆好魄力。”
但他心裏的疑雲卻越來越重。
他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那是一條甚至不能稱之爲路的崎嶇山道,充滿了荊棘和亂石。
如果羅山海真的來了小灣村,那他的那輛驢車是怎麼過來的?
驢車雖然比馬車窄,但也絕不可能翻越那道連人走都費勁的山樑。
除非……羅山海棄了車?或者,亂葬崗通往這裏,還有一條更隱蔽、更寬敞的暗道?
帶着重重疑惑,四人終於進入了村內。
此時天色已完全黑了下來,但小灣村卻並沒有陷入沉寂,反而呈現出一種與這深山老林格格不入的繁華。
街道兩旁掛滿了紅色的燈籠,將青石板路照得通亮。
還在營業的鋪子一家挨着一家,酒肆、茶樓、胭脂鋪一應俱全。
林野一邊走一邊觀察,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這裏的每一家上檔次的店鋪,招牌上都帶着“玉滿樓”三個字。
“玉滿樓客棧”、“玉滿樓酒家”、“玉滿樓茶莊”……甚至連路邊的當鋪都叫“玉滿樓典當行”。
“這薛老闆是搞壟斷啊?”林野咋舌,“這一條街都是他家的?”
樵夫自豪地點點頭:“那是!這玉滿樓就是薛衡玉薛老闆的產業。也是因爲薛老闆的帶動,這兩年有不少外地的貴人,專門跑到我們這兒來住宿,說是這裏的水土好,能修身養性。”
“修身養性?”蘇宴看了一眼街道兩旁那些緊閉門窗、卻透出曖昧燈光的閣樓,冷笑一聲,“怕是修的不是身,養的也不是性吧。”
這地方,透着一股子說不出的妖氣。
走到一處岔路口,樵夫停下了腳步,指着前方最大的一座燈火輝煌的樓閣:“那就是總店,玉滿樓客棧。蘇小哥,你們要是想住得舒服,去那兒準沒錯。”
“多謝大爺。”蘇宴拱了拱手。
樵夫正要轉身離開,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道:
“那個……二位,雖然這玉滿樓好,但——哎,算了當我沒說。”
林野耳朵一豎:“甚麼奇怪的東西?大爺,您這話裏有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