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女君子 (1/3)
第25章 女君子
鬱馳洲懶得解釋,反而給了她一個近似於兇狠的眼神。
或許讓她誤會他翹課更省事。
車子開出去一小段,他聽到那人細聲細氣地說。
“我不會告訴鬱叔叔的。”
他忽得挑起眉,好似在對她這番忠心表示滿意,可心裏卻咯噔一下。
從小到大身邊最愛打小報告的正是把“我絕對不告老師”掛嘴邊的人。還有那些說着“這件事我只告訴了你”的,往往就是喜歡用喇叭宣傳的人。
他意味深長看對方一眼。
西曬通過窗玻璃曬在她身上,橙紅色的,好像一條狐貍尾巴。
鬱馳洲在等這條尾巴顯形。
從鬱長禮回來的第一天就開始等。
他覺得自己是個耐心還算不錯的人,比如看動物世界,比起撕咬的那一刻,他更喜歡看豹子蟄伏在暗處等待獵物靠近。
於是他等,等她主動說起補課的話題。
餐桌上的話題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個,大人講白天的工作,講市場菜價,講水電天然氣。
這些老話題陳爾從小聽到大,不過在鬱叔叔家會有新鮮的。有時候飯桌上會出現一些國際新聞,以及出差旅途的趣事。
陳爾很喜歡聽這些。
這和電視裏看到完全是兩種體驗。
身邊的人說起自己親身經歷,會讓她覺得離熒幕裏的那些更近,更具有真實感。甚至因此敢做一些充滿野心的小夢,譬如將來哪天,她也能踏上異國他鄉,親眼看看雨天的大教堂,漫步泰晤士河。還有裹着圍巾踏着雪,看街邊透明櫥窗裏映出紅綠色聖誕的氣息。
想象還沒結束,鬱叔叔忽然話鋒一轉。
“小爾的課補得怎麼樣?”
陳爾啊一聲,慢慢從呆愣中回過神來:“挺好的,鬱叔叔。老師講得很細,對我也很好。”
哪有甚麼無緣無故的好。
那是鬱長禮託人送了禮。
鬱長禮不說,只笑笑:“那就好,假期結束要是還覺得喫力,我們可以找那種晚上的小課堂。”
陳爾點頭,下一秒又搖頭:“不麻煩了,鬱叔叔。”
在這個年紀看來天大的困難到鬱長禮眼裏不過就是一個電話幾句話的事,他不覺得麻煩。
問完陳爾,他記起之前的提醒,於是順口又問兒子:“Luther呢?”
被問的人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視線拐過來,若有似無地在陳爾身上停了一下。
陳爾忽得頭皮發麻,腰也跟着挺直。
手指在桌下絞成了一團,莫名其妙地,她臉頰反倒紅了起來。
沒聽到回答,鬱長禮又問:“Luther?”
連續兩次點名,鬱馳洲這纔不緊不慢嗯了聲,“還好。”
“還好是好還是不好?我可從沒教你回答事情這麼模棱兩可。”鬱長禮批評道。
於是,鬱馳洲更換用詞說:“挺好的。”
“回頭我單獨跟你老師聯繫聯繫,看離開扈城前有沒有機會再喫頓飯。找到他給你上課可不容易。”鬱長禮說着微頓,“都認真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