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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鬼方咒巫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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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鬼方咒巫

那人一雙枯手,力氣大得出奇,將殷流光拽到一處乾草堆後,從她腰間順走狼首匕首,乾癟蒼老的聲音響起:“多年不見,我還以爲廣平侯忘了我這故人。”

面前人戴着一個斑駁暗紅色的破舊木製面具,身形似是女子,聲音也是老婦,說的雖然是官話,但語調卻古怪,顯然不是長安人。

此時已經日落,她身後的魅藍色燈籠照出她花白的頭髮,有一瞬間殷流光幾乎以爲自己真的踏進了幽冥地界。

她道:“老婆婆,你認得這匕首?”

老嫗冷哼一聲:“我族圖騰,如何不認得?”

殷流光心想,這定然是鬼方人了,只是不知她爲甚麼見到匕首會以爲她是廣平侯的人,方纔緊急之下,她拔下頭上戴的梳篦扔在了地上,希望山君能聞到味道盡快找到這裏,此時此刻,便只需要順着她的話說下去,不讓她起疑。

她道:“我來找你,跟廣平侯無關,是白蛇託我……”

老嫗冷笑:“別試探我了,殷家四娘。你是祁承筠的未婚妻,怎麼會跟來尋仇的白蛇有關係?“

她對侯府的情況知之甚深,甚至認得自己的臉,看來平常沒少監視侯府,恐怕真的跟廣平侯有過甚麼關聯。

老嫗又道:”你冒險來鬼市找我,想必是爲那條尋仇的妖蛇……侯爺不想要它被夜神司抓住,吐露他四年前的祕密吧?不過侯爺拿我當甚麼?用得到我的時候,把我奉爲座上賓,用不到我了,就把老婆子我扔到鬼市,讓我自生自滅,現在侯府有你們所說的方外獸作祟,就又想起我這馭獸之術了?”

“不過……既然他派你來找我了,我也可以不計前嫌,再幫侯爺一把。”老嫗從懷裏掏出一截血紅色的獸皮,塞到殷流光手中。

這獸皮像是用血塗抹過的鹿皮,血跡斑駁早已乾涸,上面繪着筆跡狂亂的黑色符咒一樣的東西,有煙燻的味道,應當是用特製的煙管在皮上燙出來的。

“在圖上五鬼位抹上你的血,暗念白蛇的名字,便可以叫那條蛇任你擺佈,自然能解侯爺憂慮。”

聽她的意思,不像是跟白蛇是族人,倒想是從前跟廣平侯有過合作,只是後來不知發生了甚麼,廣平侯拋棄了她,如今她見侯府有方外獸裝神弄鬼,便想要藉機重新跟廣平侯搭上線。

這跟白蛇所說,幾乎沒有一個字對得上。

誰在說謊?

白蛇讓她來找鬼方人,又是爲了甚麼?

殷流光眸光微閃,正要張口打探,卻驀然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四娘!我終於找到你了!”

她轉過身,瞧見祁承筠驚喜萬分的身影。

白蛇擄走殷流光後,他心頭大震,唯恐殷流光也被白蛇殺害,伏月設法陣追覓白蛇蹤跡,很快就鎖定了閻浮鬼市,他馬不停蹄地跟來,只求能儘快找到殷流光。

皇天不負苦心人,方纔在一處盜墓賊的攤位前,他看到了閃着微光的貝母梳篦,那正是前不久殷流光住進侯府後,他親自挑選,遣人爲她送去的首飾。

順着那件梳篦,他才找到了殷流光。

只是不見那條白蛇,她身邊只有個戴着古怪面具的老嫗,他遲疑道:“她是誰?”

殷流光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老嫗桀桀怪笑:“沒想到,世子也來了。”

“倒是正好!”她道:“回去告訴你爹,我們鬼方人還等着跟侯爺第二次合作,侯爺所有想除的人,我們都能幫他解決,只要他能把上次我們孝敬給他的金銀還給我們一些就足矣!”

“你在胡說甚麼!”祁承筠滿臉震驚,他阿耶怎麼會跟鬼方人合作?

“鬼方咒巫?”

身後傳來驚詫的聲音,伏月道長和商遺思站在三人身後,顯然將剛纔的話都聽到了。

祁承筠急忙解釋:“襄王,道長,此人信口雌黃,污衊我阿耶,你們萬萬不可相信!”

“世子莫急,事情真相等我抓到這鬼方人,自然甚麼都清楚了。”

伏月平穩開口,一拂袖向他身後老嫗擲出手中法器,羅盤模樣的法器在空中變爲三把利刃,如遊蛇般刺向老嫗,老嫗冷笑一聲,拽起眼前殷流光當做盾牌抵擋,自己則立刻轉身,想要躡牆而走。

幾乎在一剎那,一直沒有說話的商遺思動了,他踩着旁邊攤位的酒甕,飛掠而起,伸手勾住殷流光的腰,帶着她堪堪躲開那三把利刃,又在半空旋身,足尖點過利刃,三把寒芒立時轉了方向,直直穿入老嫗兜帽,精準無比地將她釘在了牆上。

匆匆趕來的默玄揮了揮手,便有金吾衛上前,將老嫗帶走。

商遺思落在地面,將殷流光順手拉到身後,擡眸看向伏月和祁承筠:“既然是鬼方人,而且聽她言辭似乎與廣平侯有所牽連,這件事涉及朝堂,夜神司不便插手,不如交給我金吾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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