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043 快樂的魔力 （1/4）

【043 快樂的魔力】

夜深，佟成勳拎着一盒草莓回家，王起元知道他女兒愛喫，特地又摘了新成熟的果下來，讓他拿回家給佟菱優。

屋內一片靜寂，他換鞋後開燈，繞過入戶櫃後，看見從沙發上爬起來的女兒。

她才睡醒，揉着眼睛，扯掉身上的被子，“爸爸，你回來了？”

“嗯，怎麼在沙發上睡着了？”

“哥哥送我回來的，好睏，我也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睡着的。”佟菱優又揉了揉眼，看見那盒東西，眼珠清明幾分，“咦，草莓？”

佟成勳將東西遞給女兒，“王叔叔給的，你上次不是說好喫嗎？”

其實她根本沒喫到呢。沒想到還能和草莓再續前緣，她很激動，“謝謝王叔叔，謝謝爸爸，現在可以喫嗎？”

“洗過了，你喫就是。”

佟菱優立刻咬了一顆，甜甜汁水在齒關爆開，沁甜帶酸的味道充盈空腔，她幸福得眯起了眼。

“好好喫啊。”

佟成勳笑看她，“上次不是已經喫過了？”

佟菱優心虛地找了個理由：“喫多少次都很好喫。”

脫下大衣收好公文包，佟成勳讓她洗漱過後回臥室睡，佟菱優抱着草莓盒從沙發上下來，思考過後說：“我能不能把草莓給哥哥拿過去呢？”

他居然已經走了，都沒有叫她。

“現在？”佟成勳略詫異地看她一眼，又指了指牆上的掛鐘，“你看看幾點了。”

時針指向左上角，深夜十一點多。

佟菱優只能遺憾地將草莓放進冰箱，“那我明天去。”

她飛快洗漱完就跑上了樓，佟成勳路過時看到她臥室門底下投透出來的光，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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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鶴被後背的刺痛喚醒，他睜開眼，茫然在一片昏寂的臥室內凝看半晌，單手撐住牀鋪坐了起來。趴着睡一整晚，腦袋昏昏沉沉，關節處的螺絲釘彷彿掉了個精光，手腳綿軟又沉重。

時間未到七點，今天是週六，生物鐘仍然準時。

茶几上的搪瓷杯殘留着燙過後的溫度，底下結實壓了張紙條和一沓錢，是高紅青留給他的，讓他自己出門喫飯，順便去醫院上藥。

後背的藤條傷又火辣辣地翻騰起來。

他沉默收好錢和字條，去浴室撥開水龍頭，在嘩嘩的流水聲中雙手交叉脫下套頭白t，用沾了水珠的手抹了把鏡面。

背身過去，光束將整片脊背打出輕薄嶙峋的光影，脊柱溝深陷皮肉，恰恰截斷兩半皮膚上的交錯血痕，嚴重的已結了痂，稍淺一些的沒破皮，不過是看着可怖。

昨晚捱打時他也一聲不吭，脊背未曾彎曲。

把人打成那樣，瞞也瞞不住，但對峙時，他們不約而同地沒有再將佟菱優扯進來，所以他利落地承認了。

那瞬間，高紅青和柏振均的眼神變得失望透頂。

回家後，忍受着藤條揮落到皮肉的疼痛，柏鶴邊想着佟菱優，邊聽父親忍耐到極致的質問——

“爲甚麼把人打成那樣？你是不是和誰學壞了？我們有教過你使用暴力？到底是和誰學的？！”

他於沉默中擡眼，深黑壓抑的眼眸定定望過去。

父親從他的眼神中讀懂甚麼，扭曲的面孔像是落入死潭，直至徹底灰敗。

藤條墜落在地。

三下五除二洗漱完，額髮被水汽淋溼，他擦得半乾不幹，想要出去時，大門先一步被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