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線機緣 (1/3)
一線機緣
轉眼間便過了七十多年。
久青山上,祝鈺坐在雲斜院的石桌旁,和劉子卿下着棋。
陽光從玉蘭樹的枝葉間漏下來,碎碎的,落在棋盤上,落在兩人交疊的手指間。
兩個人的面容都沒怎麼變,他們很年輕便到達了元嬰期,因此往後哪怕境界再長,容貌依舊定格在年輕時的模樣。
可祝鈺的眼神不一樣了,多了的是歲月沉澱下來的沉靜,自從師父飛昇後,他便重新開始,從頭再來,結丹、元嬰,一步一步,像爬一座沒有盡頭的山。
他爬到三十八歲才重新回到元嬰期,那些年,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修煉,夜深了還在打坐。
原本那魔骨也因靈丹重新長了出來,而漸漸地不再佔據他的身體。
它還在,像一條睡着的蛇。偶爾他運功的時候,它會動一下,不疼,只是提醒他,它還在。
沒一會兒,這一局棋便出了結果。
祝鈺贏了。
劉子卿把最後一枚棋子扔回棋盒,發出一聲清脆的響,他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走到祝鈺身後,像年輕時一樣,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師弟,你越來越厲害了,我下不過你了。”
他的語氣裏沒有沮喪,反而帶着一種理所當然的驕傲,好像在說“我師弟當然厲害”。
祝鈺沒有接話,只是把棋子一顆一顆撿回棋盒。
動作很慢,很輕,像在做一件需要很認真的事。
劉子卿看着他,忽然不笑了,他看了兩息,然後轉過身,朝院門口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句:“別總是一個人坐在這兒,對了今年山上的柿子樹又多種了幾棵,明年的柿子餅又能賣個好價錢……”然後他走了,腳步比來時快了些。
院子裏安靜下來。
風從山門外吹進來,帶着松針和泥土的氣息,祝鈺靠在椅背上,擡頭看着那棵玉蘭樹。
樹幹比七十年前粗了一圈,枝椏伸展着,遮住了半個院子,花開得正好,一朵一朵,白得像雪,沉甸甸地墜在枝頭,風一吹就晃。
他看了一會兒,從袖中取出一封信。
是楚雲傳來的。
順元宗的掌門已經不是顏行了,顏行在五十多年前也飛昇了。
祝鈺想起顏行,嘴角彎了一下,顏宗主和師父較了一輩子勁,永遠比師父晚一步。
等他飛昇了,師父已經在天上等了他好幾年,不知道他們現在有沒有見面,不知道師父還認不認得他,不知道顏行見到師父的第一句話是甚麼。
信上說,十年一次的仙門大會又要開始了。
自從師父飛昇後,久青門的弟子多了好些,一百年前的那場大戰,久青門沒少出力,尤其是那巫月,還是師父親手斬殺的。
因此師父飛昇後,久青門又被修仙界的人稱爲修仙界第一門派,祝鈺把信摺好,收進袖中。
他在想,如果師父還在,看見她心心念唸的門派成了如今這樣,那該多好。
三日後,整個修仙界聚在了順元宗。
這次輪到順元宗操辦仙門大會,山門大開,彩旗招展,從山腳到山頂,一路都是各門各派的弟子。
久青門的各位剛到門口,便看見了海桑閣的衆人。
曾經的桑少主,如今也成了海桑閣的閣主,他穿着一身海藍色的閣主袍,腰間的玉佩隨着步伐輕輕晃動。
祝鈺同桑珩對視了一眼,兩個人沒有寒暄,沒有客套,甚至沒有走近。祝鈺微微點了下頭,桑珩也點了下頭。
祝鈺看着桑珩的背影,忽然想起師父當年說過的話:“海桑閣能出桑珩,是海桑閣的榮幸。”她說對了。
- 迷霧求生:我有一隻劍齒虎連載
- 神遊諸天虛海連載
- 衛宮士郎立於泰拉大陸連載
- 無限天神君臨連載
- 人在秦時,趨吉避凶連載
- 人在柯南,系統欽點蝙蝠俠連載
- 空降的禁慾上司,是我前夫連載
- 小少爺被糙漢寵哭了連載
- 大乾風雲起蒼穹連載
- 掌門征途連載
- 四合院之剛穿越過來就要攆我走連載
- 練武,肝能補拙連載
- 除我以外,全隊反派連載
- 渣男逃婚,我當場改嫁了連載
- 神盤鬼算:億萬老六出世即震世!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