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後院之爭! (1/2)
蘇佩蘭一時語塞,只能敷衍道:娘這裏事多,忙不過來,添了些人手。”
“您又撒謊!”沈清蕊將筷子重重一拍,小臉上滿是不屑,“我又不是三歲孩子了!看得真真的,領頭那個婆子,分明是祖母福安堂的!您老實說,是不是祖母又來找茬了?”
話音未落,她忽然像發現了甚麼,死死盯着蘇佩蘭的臉頰,聲音陡然尖利:“您臉上?!這是被人打了?誰敢打您?!”
蘇佩蘭下意識用手捂住左臉,那裏還殘留着沈承宗那一巴掌留下的淡淡紅痕。
“我……蕊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極致的難堪讓她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然而,沈清蕊的小臉已經陰沉下來,眼中迸射出與年齡不符的怨毒:“是祖母打的吧?!那個老不死的!
“不是她!”蘇佩蘭脫口而出,隨即更加難堪了。
被婆母打,尚可說是婆母刻薄!
但她怎能告訴女兒,自己是被相敬如賓了十幾年的枕邊人狠狠教訓的?!
“那是誰?”沈清蕊步步緊逼,“父親呢?母親您都被人欺負到臉上了,他去哪兒了?”
這個問題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捅進了蘇佩蘭的心窩。
她再也撐不住,咬着發白的嘴脣,聲音嘶啞:“你父親……他去了清風小築。”
“柳如煙那個賤人那裏?!”沈清蕊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不是羞的,是氣的!
“父親糊塗!家裏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不爲您撐腰,反倒去找那個狐媚子!娘,您怎麼能忍?我現在就帶人去撕了她的嘴!
不可胡鬧!蘇佩蘭雖然也恨得咬牙切齒,但理智尚存。
她一把拉住衝動的女兒,看着她酷似自己的眉眼,心中湧起一股悲涼,終是將今日之事,撿着說了。
“……總而言之,你祖母如今正得意,你父親又在氣頭上,我們此時去鬧,只會讓他更加厭棄我們母女。”她說完,只覺得四面楚歌,心力交瘁。
“娘!您怎麼就怕了?!”沈清蕊卻恨鐵不成鋼地甩開她的手,聲音尖銳,“您還有哥哥和我!哥哥在國子監才名遠播,又是要承襲侯爵之位的!您將來就是侯府的老太君!區區一個妾室,算得了甚麼?至於祖母……
她湊近蘇佩蘭,壓低了聲音,那雙本該純真的眼眸裏,閃爍着令人心驚的陰狠:
祖母年紀大了,還能活幾年?等哥哥襲爵,這府裏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這一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蘇佩蘭心中混亂的迷霧!
對!她怎麼能認輸?她還有兒子!
她的宇兒是嫡長孫,是未來的承恩侯!
爲了宇兒和蕊兒的前程,她絕不能倒下!
今日之辱,她忍了!但這筆賬,她記下了!
“蕊兒……你說得對。”蘇佩蘭緩緩抹去眼角的溼意,眼神重新變得陰鷙狠毒,爲了你們,娘也要把這個家奪回來!那個老不死的,這次算她狠,但這事還沒完!
母女二人用過午膳,蘇佩蘭哄着女兒去午歇,隨即喚來心腹大丫鬟銀珠。
銀珠,你立刻換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從后角門出去,僱最快的馬車回蘇府。”
銀珠連忙應聲:“是,夫人。可是要向老太爺傳話?”
“是,卻也不是!”
蘇佩蘭壓低聲音,眼中閃爍着算計的精光:“見到我父親,甚麼都別說,先跪下哭!哭得越慘越好!
父親追問,你再說我被老太君當着全府下人的面掌摑罰跪,抄沒私產,只因……只因老太君嫌棄我們蘇家是清流文官,是窮酸出身,配不上他們侯府的門楣!”
銀珠心領神會,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奴婢明白!定要讓老爺覺得,老太君是在踐踏整個蘇家的臉面!”
“對,就是這樣!”蘇佩蘭咬牙切齒。
她太瞭解自己的父親了——蘇大學士,清流領袖,一生最重風骨與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