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京都有雪 (1/3)
團隊賽結束的時候,B市下起了大雪。
最先發現的是煙雨。煙雨的選手們大部分都是南方人,冬天下不下雪全靠運氣,就算下也大都是毛毛雪,不會像北方這麼來勢洶洶。
難得一見的雪景讓孫翔立馬忘記了在團隊賽中被皇風針對還針對成功了的不快,推着溫鳩就要出去玩雪。楚雲秀趕緊阻止,生怕這隻大狗一出去就撲到了雪地裏,然後挨凍生病。
“雪化的時候才叫一個冷,現在玩會兒不會有事。”B市人方士謙現身說法,自己也躍躍欲試:“只要不往人衣領子裏面塞雪球就不會生病,楚隊放心。”
最後那話說得,讓人懷疑他曾經就這樣做過。
在場年紀最大的都還沒二十五,未成年的小孩更是一大堆。聞言都滿臉期待地看向自家隊長,顯然是都想出去野一下。
“王傑希,王隊長,給我們批假嗎?”方士謙問,比賽是打完了,但大家還有賽後覆盤,四個隊一起的那種。
“去玩吧。”堵不如疏,王傑希深諳這個道理。
話音一落,微草的小孩們就歡呼雀躍地跑了出去,路過孫翔的時候還順便拐走了溫姐姐。
“喂喂喂!”防住了那邊沒防住這邊,孫翔趕緊追了出去。
微草的幾棟樓圍出了一個院子,角落和綠化帶裏放着幾個墊了毛毯的貓屋,幾隻對兩腳獸十分不友好的貓咪還住在裏面,被魚貫而出吱哇亂叫的他們嚇了一跳,扭頭躥進了俱樂部的地下停車場,只留給他們一串梅花腳印。
北方天氣乾燥,雪也容易積起來。這會兒雖然還沒下多久,但地上已經被薄薄的一層白色覆蓋,溫鳩的頭髮上和衣服上也有了淺淺的痕跡。
順手把她拉出來的袁柏清提議堆雪人,可才搓了個不成型就被人從背後突襲。冬天的衣服厚,沒化的雪很難沁進去,但士可殺不可辱,袁柏清頓時就跑去和孫翔打雪仗去了。
和遊戲相比,現實的好處就是治療選手也可以打出傷害,且在打雪仗上相較於C市人有優勢,看他不打死這丫的。
兩個人圍着院子打得難捨難分,將越來越多的人捲了進來,最後留下來堆雪人的只剩下溫鳩小別和皇風的兩位小萌新。
W市下雪,溫鳩還記得她小時候有過一場二十年難遇的大暴雪。可惜她那時是學生,天塌了都要寫作業。父母也不讓她出門,怕生病了影響學習。
半小時的努力下,四人滾出了一大一小兩個雪堆,扣上合作商的零食桶當帽子,從微草食堂薅了根胡蘿蔔當鼻子,乍一看挺像模像樣,仔細看則有點恐怖谷效應。
沒人願意承認這玩意的藍本是自己,最後方士謙到保潔室找了把掃帚宣佈這是王不留行,還伸手將雪人的一隻眼睛戳大了一點。
“王不留行又不是大小眼。”溫鳩試圖將兩隻眼睛重新戳回一樣大,方士謙也沒阻止,就是在她動手前抓拍了一張,還美美地發到了自己的微博。
雖然是二期的前輩,但這心態也和旁邊那幾個沒出道的小朋友差不多了。
溫鳩搓了搓指節有些發紅的手,冷倒是不冷,就是感覺手指有些僵硬。和手指一樣紅的還有鼻尖,耳朵則是因爲孫翔丟過來的耳罩逃過了一節。
沒搓幾下,一旁跟着她往回走的方士謙將自己的手送了過來,說可以幫她捂一下——話說完就想起兩人其實也不算數,還男女有別,於是申請罕見地有些尷尬,還好溫鳩向來波瀾不驚,如常地說了句“不用謝謝”後就把這事從自己腦海中一鍵刪除。
對於她的反應,方士謙說不上是鬆了口氣還是鬱悶,進門後略顯迷茫地喝了幾口薑茶,然後將剛纔拍的照片拿出來看。
他本意當然是想拍那個雪人般王不留行,爲此還連續按了好幾下拍攝鍵,其中就有那麼幾張把溫鳩拍了進去。
天邊的雲層鑲嵌着一抹金邊,照片裏的人也披着一圈柔和的暖光,就是一起入鏡的雪人看着有點礙眼。
直截了當地將雪人的那邊截掉,保存覆蓋,方士謙滿意地收起了手機,提議說等友誼賽結束不如去故宮玩,還能順便到雍和宮去祈福許願,一舉多得!
“先覆盤。”王傑希說,但並沒有否決他的提議:“故宮的事可以先告訴經理。”讓經理幫他們解決一下如何進去的事。
這個時間點的故宮絕對是B市第一熱門,他們又算是臨時起意,自己約的話大概率是約不上的。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楚雲秀說,指的是去故宮看雪的事。
她剛纔還在和蘇沐橙聊要不要在B市逛一逛,葉秋今年回家,蘇沐橙一個人待在H市太冷清,她便打算和好友逛逛首都再把人拐回自己家。
一聽比賽結束可以去玩,小朋友們都很興奮;但再想到去之前要先覆盤,頓時又有些垂頭喪氣。
對於新人來說,團隊賽會放大他們的短處。軟件錄製的視頻都不要暫停,因爲幾乎每一幀他們都會出現一點神祕小失誤。
沒跟上隊友的節奏、對隊長的指令慢半拍、技能交得不對、循環沒銜接好、控制或解控用的不及時……幸好這只是一場半公開的友誼賽,要是換成幾千萬人看的正式比賽,他們可能要尷尬得腳趾扣地了。
“這裏,你爲甚麼要支援我?”孫翔的覆盤一向是交給溫鳩,他這種性格和天賦很需要對症下藥。
“救你!”孫翔不假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