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祕密 （1/2）

第88章 祕密

俞夏才走到樓下，一眼就看見了俞姝手指上那枚碩大的鑽戒——沒辦法，司總這人實在是高調得沒邊了。

要不是怕顯得太瘋，他大概恨不得把俞姝每根手指都套上他送的戒指，不是爲了炫富，純粹是骨子裏的佔有慾在作祟：標記，標記，再標記。可惜現實不允許，只有無名指這根“法定席位”能承載他洶湧的愛意，於是他毫不客氣地挑了一顆最大的，鑲在姐姐手上，像在聲明：這人，我的。

“姐姐，祝你幸福。”俞夏看着俞姝的手，輕聲說道。

俞姝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幸福地笑了。那笑容裏有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屬於小女人似的溫柔與甜蜜，像是春天裏化開的第一捧雪，軟軟的，亮亮的。

俞夏看着那笑容，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熱流，她情不自禁地上前，把姐姐摟進了自己懷裏。

“怎麼了？夏夏？”俞姝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有些莫名，但身體比腦子快，下意識地擡起手，輕輕地撫着俞夏的後背，一下一下的，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

“沒甚麼，就是想要抱抱姐姐。”俞夏的聲音悶悶的，從她肩窩裏傳出來。

她在心裏說：姐姐，百次了，顧時寒輪迴百次，我也眼睜睜地看了百次，百次看着你哭，百次看着你絕望，百次看着你被關在那間屋子裏，一點一點地枯萎。

終於，你幸福了，真好。

那些記憶裏姐姐絕望的、麻木的、痛苦的樣子，正在一點一點地離她遠去，像褪色的舊照片，翻過一頁，就是新的風景。

所有人都在慢慢變好。

“姐姐，你和司宴在一起，如果他以後要是對你不好，或者做出任何你不願意的事情，你都要告訴我。”俞夏從她懷裏擡起頭，表情鄭重得像在立誓，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裏有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我現在已經長大了，也可以保護姐姐。”她心想，如果司宴再變成記憶裏的那個樣子，她就把姐姐帶到遠遠的地方，誰都別想找到，只她們兩個人。

俞姝溫柔地笑了，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腦袋，那動作又輕又暖，像春天的風拂過髮梢。“傻瓜，你放心，阿晏他對我很好。”她頓了頓，話鋒一轉，目光裏多了幾分探詢和認真，“你現在確定和顧醫生在一起了嗎？”

俞夏點了點頭，重新把臉靠回姐姐肩上，聲音軟軟的卻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篤定：“姐姐上次跟我說的話，我明白了。面對愛情，躲避是沒有用的，需要勇敢。不管結果如何，無愧於心吧。”況且，她們家顧醫生那麼好，她又如何能狠得下心來拋棄呢？

這一晚，姐妹倆擠在一個被窩裏，聊了很多。關於他們，關於自己，關於未來，關於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說出口的期待和忐忑。

窗外的月光通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落在兩張捱得很近的臉上。

命運正在被悄悄地改變，每個人的軌跡都伸向了未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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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俞夏開始着手給孤兒院畫牆繪。

第一天，她把自己關在書房裏，從早到晚幾乎沒挪過窩，連水都忘了喝，靈感在心頭湧動的時候，她不捨得讓它溜走哪怕一絲一毫。畫稿的草稿在iPad上一頁一頁地鋪開，線條從凌亂變得清晰，色彩從灰白變得鮮活，等她終於擡起頭的時候，窗外已經黑透了。

期間顧時寒打來電話，她正畫到關鍵處，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連看都沒來得及看一眼，匆匆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他沉默了一瞬，說了句“沒關係，你先忙”，聲音溫潤如常，聽不出甚麼異樣。

第二天一早，俞夏興沖沖地抱着iPad去找林硯，一路上把那幾張草稿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越看越滿意，又越看越不安——總覺得哪裏還差一點甚麼，又說不上來。

林硯的工作室

她攤開iPad，把草稿一張一張地劃給他看，又嘰嘰喳喳地說了一堆自己的想法，從色彩搭配到構圖立意，說得口乾舌燥也停不下來。

林硯聽完，沒有馬上說話，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忽然開口，語氣裏帶着一絲促狹：“俞夏，如果我給你提意見的話，這個比賽你算不算是作弊啊？”

俞夏瞪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反駁：“那你有沒有給其他人指導？我不信他們沒人來問你！”有資源不用是傻子，她的眼神明明白白地寫着這句話。

林硯被她的理直氣壯逗笑了，放下咖啡杯，伸手把iPad劃到自己面前：“好吧，我來看看。小丫頭是一點虧都不肯喫。”

他看得很認真，眉頭時而蹙起，時而鬆開，手指在屏幕上偶爾放大一處細節，盯着看好一會兒。

俞夏坐在對面，手不自覺地攥着衣角，像等成績的學生。

過了好一會兒，林硯擡起頭，表情認真，語氣篤定：“很好，沒甚麼可改的。”俞夏將信將疑地歪着頭看他，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林硯無奈地加了一句：“我沒有應付你，是真的很好，很有你的風格，沒甚麼可改的。”好吧，她自己也很滿意這幅畫。

臨走的時候，俞夏忽然想起甚麼，轉身理直氣壯地伸出手：“《春日宴》呢？我要帶走。”

那語氣不像是在請求，倒像是在討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