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自由 (1/3)
第55章 自由
“我覺得你妹妹在醫學領域的專業水準還有待精進。”
阮凌君一邊拆着超市包裝盒一邊說:“帕羅西汀雖然是治療抑鬱症的常用藥物,但並不是只應用在抑鬱症方面。”
水流沖刷在羅馬生菜的葉片上,她的聲音聽起來也像流水般乾脆從容:“我上高中的時候,林女士在外地作協擔任副主席,交際圈都在那邊,燕城這邊反倒回來的少。”
“阮教授工作太忙,給喫給穿也給錢,但顧不上青春期女兒的情感需求,我媽媽覺得這樣不行,恰好姐姐當時上了大學,也在那座城市讀法律,林女士乾脆就在當地買了房子,將我們姐妹都帶在身邊。”
“十八歲那年,發生了一些事,”她將生菜放到琉璃濾水籃裏,聲音平靜:“我在醫院裏醒過來,聽到醫生告訴我,我得了創傷性應激障礙,俗稱‘PTSD’。”
“那個時候覺得很荒謬,因爲在我看來自己一切如常,還以爲是醫生在誇大其詞,直到,”
水珠濺在她的臉上,被孟宴臣輕輕用指背拭去,阮凌君頓了頓,繼續道:“直到第一次發作,才發現診斷結果是真的,還誤會了人家醫生是庸醫,現在說起來都覺得抱歉。”
“這個...是切成塊狀物嗎?”孟宴臣舉着刀站在一旁,手裏拿了個削的光禿禿的馬鈴薯,眉頭微微蹙着,像在看一份棘手的投資方案。
沒有刻意又無用的關心,也沒有同情卻冒犯的憐憫,他就那麼自然地站在旁邊,只有行動無言地在說:我在聽。
他並沒有因這番剖白而情緒大變,因爲心下了然,無論如何,阮凌君就是阮凌君。
不會因爲區區四個英文本母就發生改變。
阮凌君一怔,手指不自覺蜷了蜷,繼而氣笑了:“還真是大少爺。”
食材粗糙的紋理與她的指尖摩擦,接過菜刀,孟宴臣替她將袖子挽起來,阮凌君乾脆利落地將其切片,在咚咚咚的案板響動中接着說道:
“後來就是吃藥、控制,儘量穩定情緒,起初發作得比較頻繁,也影響到了生活,林女士對此很自責,認爲是她沒能照顧好我。我不喜歡她這樣想,所以後來難過的時候,也不會再告訴家裏。”
“但隨後還是慢慢好起來了,醫生說,分清虛幻與真實的關鍵在於用五感去確認現實,我需要重新創建與真實世界的聯繫,所以從那個時候喜歡上了下廚。”
她拿起馬鈴薯衝孟宴臣晃了晃:“顏色、觸感、聲音、香氣、味道。”
“三餐裏的食材跨過了一年四季,藏着人能感知世界的全部。感謝大自然的饋贈,我漸漸學會了控制情緒,發作的時刻也慢慢減少了,到現在,只需要每天吃藥來穩固一下狀態。”
土豆片整齊地碼進骨瓷餐盤,孟宴臣將涮品端上餐桌,銅鍋咕咚咕咚冒着熱氣,室外林立的鋼鐵森林中,大雪似柳絮。
極致的冷熱反差中,孟宴臣的聲音平靜:“所以每個月雷打不動的做飯視頻,是你對真實世界的錨點?”
霧氣蒸騰而上,模糊中一絲錯愕閃過阮凌君的眼睛:“孟總,”她的語氣驚歎又揶揄:“投資人的眼光都像你一樣這麼穩準狠?”
親密如梁少桉,也沒能發現她這麼做的真實意義,孟宴臣竟然寥寥兩句話就聽明白了。
她男朋友有點厲害。
孟宴臣將幾片和牛涮進鍋裏:“普通投資人看的是數據和數據,而我看見你,靠的不是這些。”
牛肉落在阮凌君盤子裏,她雙手撐着下巴問:“那你靠甚麼?”
孟宴臣嘴角微勾,很不好笑地說:“靠眼睛。”
阮凌君猝不及防被冷了一下,剛想吐槽。
就聽他又補充道:“和真心。”
阮凌君的真心被他說得有點亂顫。
鍋中熱氣嫋嫋婷婷,將她的眼眶燙了一下。
她低下頭去咬肉片,過了很久,才又聽到孟宴臣的聲音:“雙雙。”
他的手覆上來,握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左手。
她這才發現,孟宴臣的指尖,原來也冷得像雪,這個平日裏總是冷淡規矩的男人將一切情緒藏起來,像是怕冒犯到她,只認真地問:“那時候,很辛苦嗎?”
阮凌君眼睫微顫。
她慢慢、慢慢地將頭埋了下去,鼻子酸酸的,眼睛也酸,一滴水漬從她擋着眼睛的髮間砸在盤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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