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0章 ：楔子

第0章 ：楔子

吵鬧的醫院裏，池曉棠通紅着雙眼，她的頭髮亂七八糟的，額頭上也滲出了細汗。池曉棠的兩隻手用力抓緊了她身下的手術檯，她的身邊站了一圈人，她意識不清沒有能力數清到底有多少個人。池曉棠只知道那一羣人裏有男有女，他們正在看着她被開膛破肚。

池曉棠的身體被撕裂，有一處地方被殘忍地對待，那股痛感從那處蔓延到了她的全身。池曉棠用力咬緊牙齒，她的嘴脣都泛了白。終於，池曉棠受不了這噬骨的疼痛，她頭一歪暈倒在手術檯上。而醫生和護士並沒有停止他們的工作，因爲池曉棠的肚子裏面還有一個孩子。

池曉棠懷的是雙胞胎。窮人家的女人不配在醫院裏面多待。在池曉棠能下地行走的那一天，她的丈夫唐健華就帶着她和兩個剛剛出生的孩子離開了醫院。很快，時間來到了一個月後，此時是十二月初。

池曉棠已經熟練地掌握了母親的職責。雖然在這之前她從來沒有做過母親，更沒有學習過相關的知識，但是她慌張着慌張着就慢慢地學會了。

現在的池曉棠正躺在牀上休息，外面陰風陣陣，牀上的她卻沒有穿她平時的厚衣服。一旁的牀上，池曉棠的兩個兒子正安然地睡着，兩個小孩子長着一模一樣的兩張臉，但池曉棠卻可以分出哪個是哥哥，哪個是弟弟。

哥哥唐永茗睡着的時候，總喜歡撅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而他醒着的時候更是哭得又兇又久。而弟弟唐永幸則是比較的安靜的那一個，他的哭聲沒有哥哥那麼兇，池曉棠只需要稍微哄一鬨他，這個小傢伙就會乖乖地閉上眼睛睡着了。池曉棠伸出了她的兩隻手，左手摸了摸哥哥的臉蛋，右手輕輕地握住了弟弟的小手。她的眼睛裏全是自己辛苦生下來的兩個孩子。

突然，她的房間被人用力打開，房門發出嘎吱一聲，在男人把門帶上的時候又發出同樣的聲音。男人朝着她走過來，眼見男人來到牀邊，似乎還有要上來的想法，池曉棠及時阻止男人的動作：

“老公，孩子還在牀上，牀上沒有位置了。”池曉棠說話的時候聲音很小，她壓着聲音怕吵醒孩子。唐健華低着頭看了一眼他的妻子，池曉棠的臉上掛着明顯的請求意味。最終，唐健華在一旁的木質沙發上坐下來。

剛剛坐下，唐健華從他的衣服口袋裏面拿出一盒煙，之後他又掏出打火機。唐健華取出一支菸叼在嘴裏，他的手拿着打火機將其點燃。菸頭露出小火苗之後，唐健華把手裏面的打火機塞進口袋。

牀上坐着的池曉棠看見眼前這一幕，她並沒有指責唐健華，而是把她的眼神重新放在孩子身上。池曉棠一直覺得煙味很難聞很臭，但是對於她來說根本沒有選擇。不管是房間裏面的這個男人，還是男人令人討厭的行爲。

房間裏面寂靜得很，池曉棠和唐健華各自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除了唐健華偶爾的吐氣聲，房間裏再也沒有別的聲音。池曉棠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窗戶，外面一定很冷。然而只有池曉棠自己知道，這裏面也不是真的溫暖。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池曉棠聽見唐健華又點了一支菸。打火機那一道聲音剛剛結束，房間裏面緊接着響起了一陣接一陣的聒噪的聲音。池曉棠頓時看向牀上的兩個孩子：哥哥和弟弟都睜着眼睛，很明顯哥哥是先哭的那一個，而弟弟是被哥哥吵醒他感覺到害怕才哭的。

池曉棠連忙抱起牀上的孩子，先把哥哥抱在懷裏安頓好了，池曉棠又艱難地把弟弟也抱進懷裏。池曉棠抱着兩個孩子哄了一會兒，孩子還是哭個不停，池曉棠想到可能他們都餓了。於是池曉棠立即掀開她身上的衣服，緊接着她把自己的奶嘴喂進哥哥的嘴裏，然後便是弟弟。

坐在沙發上的唐健華向牀上的池曉棠投去目光，他的目光落在池曉棠衣服下面露出來的部分。仔細地審視了幾秒，唐健華移開目光並離開沙發站起來。她的那裏真醜，唐健華一邊在心裏評價剛剛看到的畫面一邊拉開門走出去。被哭聲吵得心煩的唐健華離開他的家，他擡起腳走向老地方。

而在房間裏面給孩子餵奶的池曉棠小心翼翼地放下已然安靜的弟弟。把弟弟放下之後，池曉棠暫時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胳膊，過後沒一會兒她的那隻手抱住還在她懷裏的哥哥。哥哥的需求比弟弟很大，很多時候都會把池曉棠咬痛，痛狠了的時候池曉棠甚至都不想管這個孩子了。然而下一次兩個孩子哭鬧的時候，池曉棠還是會先抱起來哥哥。

兩個孩子喫飽喝足之後，池曉棠終於拉下她的衣服。還沒有安生一會兒，池曉棠的下身傳來尿意，於是池曉棠只能撐着牀輕手輕腳地下牀。池曉棠走路的速度很慢，到門口時她看了一眼牀上的孩子，然後悄悄離開房間。

出來的時候，池曉棠已經披了一件衣服，然而這外面的天氣冷得超出她的想象。孩子出生的時候是十一月初，而現在已經過去一個月。

到廁所之後，池曉棠艱難地坐下去。上完廁所，池曉棠穿好她的衣服。池曉棠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趕回她的臥室，雖然她現在的身體走路速度根本比不上她平時的速度。回到房間裏，池曉棠輕輕地關上門。

帶着一身寒氣的池曉棠鑽進被窩裏面，她把身上披的衣服放在牀尾。兩個孩子還在睡着，池曉棠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放心的微笑。

晚上，離開一整天的唐健華終於回到家裏。唐健華左右看了看，緊接着他快步走向廁所。一路上他的衣服遮擋着他的身體，正好爲他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煩。到廁所後，唐健華推開門，結果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眼裏。

“你怎麼在這裏？”唐健華看着坐在馬桶上面的池曉棠，語氣不善。池曉棠眨了眨眼睛，緊接着她接上了唐健華的話：“我在上廁所呀。”

唐健華的眼睛看着池曉棠，突然他想起自己身上的東西，於是他身體一轉匆忙離開廁所。唐健華沒有走遠，他站在廁所的門口把衣服拉高。

很快，池曉棠從廁所裏面走出來。見池曉棠走遠之後，唐健華腳步一轉進入了廁所。他站在廁所門口的鏡子面前，一隻手拿着毛巾擦拭着他的脖子。紅色的印記擦了半天，結果還是很明顯，唐健華不禁生出惱怒。

池曉棠走到一半，她突然拐了回去。唐健華一天都沒有回來，她想問問唐健華有沒有喫飯。走到門口，池曉棠打開門。想說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她看到了讓她震驚的一幕。那片顯眼的印記正好對着外面，此時的唐健華正拿着毛巾在擦，水龍頭裏面還流着水……

猝不及防地被池曉棠撞見，唐健華頓時放下手裏的毛巾。“你來做甚麼？”唐健華看着眼前的女人說道。“我來問問你有沒有喫飯，但是現在好像不用問了，你已經在外面喫飽了，對嗎？”池曉棠由震驚轉爲憤怒。

唐健華沒有回答池曉棠的問題，他撞開池曉棠的身體離開廁所。池曉棠的眼睛落在帶着紅色痕跡的毛巾上面，這顏色可真刺眼啊。池曉棠回到她的房間，沒想到唐健華正好在裏面，還坐在那張大牀上面，池曉棠的兩個孩子還睡在旁邊。看到眼前這一幕，池曉棠關上了門走到唐健華的身邊。

“你有爲我們的孩子考慮過嗎？自從他們出生，你做了甚麼？”池曉棠雖然痛苦惱怒但她還是壓低聲音。唐健華看了她一眼道：“閉嘴。”

池曉棠沒有聽唐健華的話，她站在唐健華的面前自顧自說着：“外面的女人很好吧？唐健華，那你就和外面的女人過去吧，我們離婚吧……”說完話，池曉棠抱起兩個孩子，她轉過身就要離開，唐健華卻開口攔住她。

“我不管你去哪裏，但是你給我放下孩子，不然你休想離婚。”唐健華的語氣十分強勢，態度無比堅決。“這是我生的孩子。”池曉棠抱着兩個孩子就要往門口走。唐健華很快攔住池曉棠，他一隻手抓住池曉棠的頭髮，另一隻手掐住她的脖子：“你別想把孩子帶走，最好留下一個。否則你信不信連這個門都出不去……”想到了家裏的情況，唐健華又改變了主意。

他家裏不是很有錢，沒必要養兩個一模一樣的孩子。兩個人僵持不下。直到池曉棠快要呼吸不過來，她終於點了頭。池曉棠看着兩個一模一樣的孩子，一番抉擇之後，她帶走了那個安靜的孩子。

池曉棠本以爲她的母親會收留她，然而她帶着孩子回去的時候卻遭到了母親的驅趕，母親還讓她和唐健華和好。池曉棠不願意再和唐健華繼續下去，母親又不收留她，無處可去的她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