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疑似心動 (1/6)
疑似心動
北京的比賽結束後,江月白拿到了全國金獎。
消息傳回蘇州,外婆高興得在院子裏放了一掛鞭炮。沈婉清從外地趕回來,抱着女兒紅了眼眶。江父江世航也難得打了電話,語氣平淡地說“不錯”,但江月白聽到電話那頭他和同事說“我女兒,全國金獎”的時候,聲音裏帶着藏不住的驕傲。
顧衍是第一個恭喜她的人。
比賽結果公佈的瞬間,她的手機就震了。一條消息,四個字:“你是第一。”
不是“你得了第一”,是“你是第一”。前者是事實,後者是定義。她盯着這四個字看了好幾秒,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她回了兩個字:“知道。”
顧衍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這是他在微信裏第一次用表情包,江月白對着那個翻白眼的小人笑了半天。
阮棠在旁邊看着她笑,幽幽地說:“月白,你完了。你談戀愛了。”
“沒有。”
“你對着手機傻笑,這叫沒有?”
“我在笑表情包。”
“你以前從來不用表情包。”
江月白收起笑容,面無表情地說:“我現在也不用。”
阮棠看着她又彎起來的嘴角,嘆了口氣,決定不戳穿她。
回到蘇州後,江月白的生活恢復了正常的節奏。上課、排練、準備畢業論文。但有一件事變了:顧衍來蘇州的頻率從每週一次變成了每週兩到三次。
他每次來都有理由。有時候是“路過”,有時候是“顧母讓他送東西”,有時候是“商陸在蘇州有項目順便來看看”。理由越來越牽強,但江月白不再戳穿他了。
因爲她發現,她開始期待他來了。
這種期待讓她不安。她不是一個容易動心的人,或者說,她不允許自己容易動心。
江月白今年二十一歲,但她覺得自己已經活過了一整個人生。她出生在蘇州,但她的童年是在兩個家庭之間搖擺的。江家是世家大族,規矩多,講究排場,她從小被教導“江家的女兒不能丟江家的臉”。沈家是書香門第,外婆是大學教授,外公是書法家,家裏到處都是書和字畫,她從小被教導“女孩子要有才情,不能做花瓶”。
兩種教育在她身上融合成了一種奇特的性格。她既有江家的精明世故,又有沈家的清高孤傲。她知道怎麼在社交場合笑得恰到好處,也知道怎麼在獨處時享受孤獨。她可以在長輩面前溫婉賢淑,也可以在背後冷靜地分析每個人的動機。
她的父親江世航是江家長子,性格內斂,不善表達,對她的教育方式是“要求”而不是“鼓勵”。她記得小時候跳舞得了獎,興沖沖地跑回家,父親看了一眼獎狀,說“下次爭取拿第一名”。她拿了第一名,父親說“下次爭取拿全國第一名”。她拿了全國第一名,父親說“不要驕傲,還有國際比賽”。
她從來沒有從父親嘴裏聽到過“你很棒”三個字。
她的母親沈婉清是沈家二女兒,性格溫婉,但骨子裏有一種沈家特有的倔強。她嫁給江世航不是因爲聯姻,是因爲真的喜歡。但婚後,江家的規矩讓她喘不過氣,所以她經常帶着江月白回蘇州孃家住。江月白的大部分童年記憶,都是在沈家老宅裏度過的。
外婆是她最親近的人。外婆會在她練舞練到哭的時候給她擦眼淚,說“月白啊,跳舞是因爲喜歡,不是因爲要拿獎”。外婆會在她考了第一名的時候帶她去喫生煎包,說“獎勵你的,不是因爲第一名,是因爲你努力了”。外婆會在她因爲父親的話而難過的時候說“你爸爸不是不愛你,他是不會表達。男人啊,都這樣”。
江月白從小就在“被要求完美”和“被允許不完美”之間尋找平衡。她學會了在外人面前做到完美。完美的成績、完美的體態、完美的笑容。但她心裏知道,完美是給別人看的,不是給自己用的。
所以她有了兩副面孔。一副是給世界的,溫柔、得體、滴水不漏。一副是給自己的,冷靜、鋒利、不容侵犯。
顧衍是第一個讓她想把兩副面孔都藏起來的人。因爲她發現,在他面前,她不需要完美。他看她的方式,不是在看一件商品,而是在看一個人。
這讓她害怕。
因爲這意味着,她可能會在他面前露出那個不完美的自己。
十月中旬,蘇州下了第一場秋雨。
江月白坐在外婆家的書房裏,看一本策展專業的書。窗外的雨打在芭蕉葉上,滴滴答答,像一首沒有旋律的古琴曲。她泡了一壺碧螺春,茶香混着雨水的溼氣,在房間裏慢慢彌散。
手機震了。
顧衍:“我在蘇州。”
江月白:“又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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