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遺產被繼承? (1/2)
七月十八號,蘇逸風在昨晚就已抵達進縣,他直奔全縣最好的酒店開了個房。
蘇逸風現在準備去看一場戲。
每個月的十八號上午十點,蘇嶽都會雷打不動地去銀行取錢。這件事,他已經風雨無阻地堅持了整整十八年。
對蘇嶽這樣一個好喫懶做的人來說,當初每月能領兩千塊撫養費時,他還偶爾去打打零工,儘管也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可自從蘇逸風上小學那會兒,撫養費漲到了每月三千塊,蘇嶽就徹底告別了工作。他和妻子王雪梅整天無所事事,靠打牌消磨時光。
要知道,在那個年代,普通人的月工資還不到一千塊。他們夫妻倆甚麼都不幹就能坐收三千,本就是懶散慣了的性子,哪裏還會想着去打工?
也不知道,當蘇嶽發現取不到錢,並且得知以後再也拿不到這筆錢時,會是甚麼表情。
哪怕是以蘇逸風現在的心境,想想還是有點爽。
……
銀行隔壁是一家酒樓,從這裏二樓一間包廂往下看,可以把銀行門口一切事物一覽無餘,蘇逸風點了滿滿一桌,讓十點開始上菜。
重生後身體發生變化,讓他的胃口也變得大了不少,最多一個人可以喫十個人的份。
有戲看就看,沒戲看的話就當來喫一頓飯了。
……
蘇嶽的現在心情很好。昨天和蘇丘吵架的憋悶早已一掃而空,因爲又到了每月領錢的日子!
這件事他堅持了整整十八年,是他生命中唯一一件次次準時、從未落空的大事。換句話說,十八號是他每個月望眼欲穿的日子!
他心裏早盤算好了這五千塊的去處:
一家三口的喫喝拉撒,一個月五百塊。沒了蘇逸風那個小兔崽子,伙食費能比上個月省下五十。
這五十正好拿來打牌!剩下的四千多,他和老婆一人一半。
至於蘇丘?那個不孝子暑假天天窩在家裏,零花錢?門兒都沒有!
昨天不是叫囂着要當他爹嗎?這麼有本事,自己出去掙!
2006年的縣城,銀行只有三四家,人口卻擠着五十多萬。從早上八點開門到晚上六點關門,存錢取錢的人總是絡繹不絕。
蘇嶽排了將近二十分鐘,終於輪到他。他把在手裏攥得汗津津的銀行卡遞進窗口,神氣活現地大聲道:“取五千塊錢!”
櫃檯裏是個長相普通、無精打采的年輕女人,身上透着一股上班族特有的、近乎麻木的疲憊感。
她略帶嫌棄地拿起卡,插入卡槽。等蘇嶽輸完密碼,她瞥了一眼屏幕上的餘額——0元,眉頭立刻擰了起來,不耐煩地說:
“拿錯卡了吧?這張卡一分錢沒有,取甚麼五千?”她把卡推出來,語氣生硬,“要取就換卡,不取就讓開。下一個!”
蘇嶽臉上得意的神采瞬間凝固,慢慢轉爲錯愕,他難以置信道:“怎麼可能?就是這張卡!你再查查,肯定看錯了!十八年了,每月十八號早上八點,錢準時打進來的!”
有時會延遲到九點。
最初一年,他總是一大早就來,有幾次撲了空。後來,憑着這十八年的經驗,他摸準了規律——十點來,準能取到。現在居然說沒有?絕不可能!一定是搞錯了!
銀行櫃員哪還有心思跟他掰扯:“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不信邪,自己去ATM機查,查到了再來取。”
她提高了音量,“好了,下一個!”
一箇中年婦女立刻擠上前,把蘇嶽撞了個趔趄。
蘇嶽臉色鐵青,卻沒發作。
此刻,他只想知道卡里到底有沒有錢!這家銀行的ATM機一次最多隻能取一千,通常只有取幾百塊的人才會在這兒排隊。
蘇嶽惴惴不安地在ATM機前排隊。看到屏幕上顯示的餘額確確實實是“”時,他反而詭異地冷靜下來。
難道是老婆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