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決賽 （1/3）

決賽

江景言沒走很遠，一直在轉角的牆邊聽着。聽到骨癌兩個字，他愣住了。

沒任何猶豫，江景言馬上就把醫院的地址發給了裴之榮夫婦。

裴之榮夫婦一刻都不敢耽擱，火急火燎地趕到了醫院。剛進門，就看見裴牧野低着頭坐在椅子上。

“小野。”謝雲嵐試探着叫了聲裴牧野。

裴牧野擡起頭，看上去挺平靜，“媽。”

嗓音稍微有點啞，顯然剛哭過。

謝雲嵐看着裴牧野這樣，再也忍不住，走到旁邊偷偷抹眼淚。

裴之榮先看向江景言，江景言重重地點了點頭，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裴之榮調整了一下心情，然後走到醫生面前，說：“醫生，能把檢查報告給我看看嗎？”

醫生沒說話，把報告遞了過去。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裴之榮看到“骨癌晚期”四個字，還是閉上了眼睛。

“醫生，那我的兒子還能活多久？”裴之榮問出了大家最關心的問題。

醫生不忍心說實話。

裴之榮卻堅定：“您就直說吧，我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醫生這纔開口：“按照現在的情況，我建議你們立刻住院，只要積極配合治療，一年應該沒問題。”

“才一年啊……”

謝雲嵐聽了，抱着裴牧野哭得更厲害了。

裴之榮看着自己的兒子，不死心地問：“真的只有一年的時間嗎？”

“也有可能更久，但不會超過兩年。如果早一點發現，就不會是這樣了。”醫生嘆了口氣走出門，把時間留給這一家人。

裴之榮聽完醫生的話，突然記起裴牧野初一那年在體育課上跑步摔斷了腿，送到醫院簡單處理後就再沒管。

腿好後，裴牧野每個月都會出現不同程度的痛，去醫院檢查，醫生只說是骨質疏鬆，多喫點維生素就行。

裴之榮也以爲那就是正常的生長痛，就沒再檢查。要是當初再檢查仔細點，沒準兒就能早點發現了。

裴之榮看着裴牧野，懊悔道：“小野，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果我當初多關注一下你的身體狀況，你也不會這樣了。”

裴牧野先是輕輕拍了拍謝雲嵐的背，“媽，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我這不是還沒死嘛，你哭的這麼傷心，別人還以爲我已經走了呢。”

謝雲嵐聽到最後一句話，伸手打了裴牧野的頭：“別總說死啊不死啊的，不吉利。”

裴牧野佯裝被打痛的樣子：“好好好，我不說了。”

裴牧野還沒見過裴之榮哭，他走上去拍了拍自己老爸的背：“爸，這不能怪你們，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身體，你又怎麼可能知道呢。醫生不是說了嗎，只要好好配合治療，也有機會治好的。”

裴之榮擦掉眼淚，勉強笑了笑：“對，只要積極治療，總會有希望的。”

一家人緊緊握住了彼此的手。

之後裴之榮去給裴牧野辦住院手續，方便之後隨時治療。謝雲嵐去找醫生了解更多情況。

江景言想送裴牧野回去，但被裴牧野拒絕了：“江景言，你先回去吧，我想出去走走。”

江景言還想再堅持一下，但裴牧野已經轉身離開了。看着裴牧野落寞的背影，江景言沒再跟上去。

裴牧野走到一個門口停了下來，濃烈的消毒水味道撲鼻而來，裏面躺着一個渾身插滿管子的少年，看上去也就二十三、四歲。

少年躺在病牀上，面無表情地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