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如果這一刻能永恆就好了。 (1/3)
海面安靜得像一面鏡子,把月亮完整地吞進去。
他安靜站在那裏,握着那支百合的力道有些大,指節微微泛白,可掌心是收着的,怕弄壞。
——不是百合。
——是你。
沈衣見過他惡劣地挑剔一切的神態,卻沒見過他這樣,攥着一朵花站在那裏,近乎可憐的模樣。
她知道讓一個比起‘愛’更願意談及‘恨’的人而言,說出這樣坦誠的話有多難。
"我知道你有點沒有安全感。"
海面上那片月光又被風吹碎了,粼粼地晃着。
他眉眼在燈光明滅間。
沈衣抱着懷裏的花向前走了半步,伸出手摟住他,腦袋抵在他身前。
隔着那一捧花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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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你要相信我。”
沈聞祂僵了一瞬,手裏的百合差點沒拿住,指節蜷了蜷,慢慢收緊了。
他低頭看她,只能看見她發頂的旋,和一截被月光照亮的後頸。
沈聞祂記得在她長大後,兩人很少靠的這麼近過了,她就已經不會像小時候那樣自然而然的和自己靠近了。
他也習慣了那種疏淡的客氣。
所以她冷不丁貼近的那一刻,他的聲音都有點發飄,尾音輕輕揚起來,否認:
“……我沒有不信任過你吧。”
沈衣笑了一下,“這個可不一定,我可比你要了解你自己。”
“……”他試圖遮掩住自己的那點微妙心情,結果被毫不留情穿戳,不由陷入緘默。
沈衣察覺到了他的沉默,從他身前微微仰起頭來,眼睛彎了一下,回了他個笑。
“你不要生氣了。”
沈聞祂低頭看着她,空出來的那隻手抬起來,落在了她的發頂。
“……沒生氣。”
沈衣指出來:“你有,你的臉色都很難看。”
“那是月光照的,任何人在光線下都會顯得很白。 ”
“你剛纔也在發抖。 ”
“因爲海風太冷。”
“……”
“沈聞祂。”她嘴角壓了壓,還是沒壓住那點笑意。
“ 嗯?”
沈衣一本正經調笑他,“ 你抱得太緊了,我們的花要被壓扁了哦。”
他愣了一下,難得聽話的鬆了鬆手臂。
可就在他要退開的瞬間,沈衣從花束後面伸出手來,攥住了他襯衫前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