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第二百九十一章：赤井マリの特別な狀態 （1/5）

一個影像裏是一個孩子在過生日，另一個影像裏是一個老人在臨終的病牀上握住家人的手，還有一個影像裏是一對年輕人在教堂裏交換戒指。

這些是時間的切片。

不是幻覺，是真實的、被凍結在某一刻的時空碎片。

陳默能感覺到每一個碎片裏都封存着一個完整的過去--真實的溫度、真實的重量、真實的生命。

"這是時間維度。"一個聲音從空間深處傳來。不是金屬的、冰冷的、無感情的聲音，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溫和的、平穩的、帶着某種古老的悲傷。

一個銀色的形體從光影中浮現出來。不是維度衛士那種猙獰的金屬人形，而是更加優雅的存在。

三米多高，身軀是半透明的銀色晶體，內部流轉着藍色和金色的光芒。

輪廓依稀像人，但沒有固定的形態，邊緣不斷變幻着形狀。

"我是門之守護者。"她說，"時間維度的看人。"

"我是來封門的。"

"我知道。"守護者說，"但封需要代價。"

"甚麼代價?"

"接受時間的考驗。"

守護者伸出一隻半透明的手，指尖輕觸空氣中浮着的一枚時間碎片。碎片立刻開始擴大，像一個氣泡一樣將整個空間包裹起來。

"每一個想封門的人，都必須先證明自己不會被時間吞噬。跟我來。"

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化。

MI6的地下空間消失了，大本鐘消失了，倫敦消失了。

陳默站在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地方——一間普通的廚房，暖色的燈光，舊式的煤氣竈，一個圍着圍裙的女人在煎蛋。

"陳默。"那個女人轉過頭。

他愣住了。

那是赤井瑪麗--不是恢復原形後的赤井瑪麗，而是更年輕時的她，眼角還沒有歲月留下的細紋，頭髮的顏色"四九三"比她現在的金髮更深一些。她身邊站着個三四歲的女孩，扎着馬尾辮，笑得露出豁了一顆的牙。

"爸爸!"女孩衝他跑過來。

"這不是你。"陳默看向一直懸浮在角落裏的守護者。

"沒錯。這不是你的過去，是你的未來。可能被摧毀的未來。"

守護者的話音剛落，畫面開始崩裂。廚房的牆壁上出現裂縫，窗戶玻璃被一股無形的力震碎，年輕版赤井瑪麗的身影開始變形扭曲，小女孩的輪廓開始消融，馬尾辮變成了流動的銀色液體。

"如果你失敗了，"守護者說，"你的世界裏所有你在乎的人都會變成時間維度的養料。被凍結在永恆的、沒有盡頭的當下。就像這些時間碎片，永遠封存在某一刻，永遠無法向前。"

畫面再次轉換。這回是便利店。便利店的玻璃碎了，餐廳的桌子上積着厚厚一層灰。宮野明美的圍裙掛在椅子上，已經褪了色。宮野志保的書散落在地上，封面被水泡得模糊不清。所有人的影像都疊在同一個空間裏，像是時間被攪亂了的倒影。

守護者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你能承受這個畫面嗎?"

陳默沒有說話。他看着便利店餐廳裏那件褪色的圍裙，想起了宮野明美每天早上繫上它時的動作--右手先穿過帶子，左手再穿過，然後在腰間打一個結實的蝴蝶結。

他看着宮野志保散落在地上的書，想起了那本<<藥物分子結構>>的封底貼着一張便利貼，上面寫着:陳默，別忘了喫早飯。

他想起了約爾。那個從不擅長表達的女人，昨天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微凸的小腹上，讓他感覺到那個微弱的心跳。

他想起了妃英理，穿着深灰色職業裝在產檢牀上看胎心監測屏幕，表情冷靜，但手一直握着他的手沒有放開。他想起了所有的畫面。

"我不需要承受。"

陳默抬起頭，看着守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