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盤算 (1/2)
第8章盤算
“去跟她說,我身子是不舒坦,往後等我身子好了,自會與她請安。”薛嘉言冷冷說道。
往後,她這身子是不會好了。
清清靜靜喫完飯後,薛嘉言在房間裏靜坐着,將前世遭遇一一梳理,細思該如何應對。
按照前世軌跡,沒多久,姜玄就會給戚少亭升官,這一次,她可不會讓戚少亭如願。
他把結髮妻送給皇帝,爲的就是升官發財,她偏要他竹籃打水一場空,看他難受又沒辦法的模樣。
戚少亭的事情很好辦,他要權勢,她偏給他攪黃了。
先讓他難受,再想法子弄死他,她寧願做個寡婦。只是要先把心思藏好了,畢竟“夫爲妻綱”,殺夫是重罪,會除以極刑,她重生而來,可不能再一次慘死。
至於戚家剩下的三個人,各自有軟肋在她手裏,她也有法子叫他們生不如死。
只是,在此之前,她得把母親弄走,不能讓她留在京城。
上一世,她與皇帝的姦情敗露後,少部分人對升做高官的戚少亭指指點點,但更多的人是辱罵她。她的名聲一時間臭不可聞,也連累了自己的母親。
人人說她母親呂氏教女無方,才養出這等不知廉恥的女兒。孃家宅子門口常被丟滿爛菜葉和臭雞蛋,母親一度數月不曾出門。
等到了外祖母的忌日,母親強撐着病體,去寺廟給外祖母做場法事。不想在路上竟遇上了父親原配高氏的孃家人。
那家人當衆指着母親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賤人,自己不知守婦道,勾引旁人夫君,生的女兒更是青出於藍,竟爬上龍牀!你們呂家的女人,就沒一個乾淨的!”
母親氣得渾身發抖,想去分辨,卻被更大聲的辱罵聲蓋過了。圍觀的人羣指指點點,一字一句都是殺人的刀。
母親當晚就高燒不退,從此一病不起。彌留之際,她拉着薛嘉言的手,眼中滿是愧疚和不甘,最終鬱鬱而終。
薛嘉言總覺得,是她害死了最愛自己的母親。
她經歷生死,對於所謂名聲早已看淡,但她的親人卻不是,她不想母親再爲此傷心難過。
“娘,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讓你承受這些。”
薛嘉言想到前世那些遭遇,眼睛裏早已蓄滿了淚,她擦了擦眼淚,深呼吸一口,繼續想着心事。
天子腳下,悄無聲息弄死一個人很難,更不要說是戚家全家了。這對於薛嘉言來說很難,她必須尋找助力。
爹孃那邊她是不打算說的,爹是個富貴閒人,本就沒多大能耐,況且他大約也不能理解她爲何要害死婆家一家。
孃親雖疼愛她,但手上除了錢,並無權勢,雖也可以花錢辦事,但她也不想孃親爲她冒險。
思來想去,她想到了一個人——錦衣衛同知苗菁。
苗菁現在只是錦衣衛同知,但他是姜玄的人,兩年後,他就因公升任錦衣衛副指揮使,二十多歲的錦衣衛二號人物,在大兗朝一百多年的歷史裏也是頭一份。
前世薛嘉言與苗菁接觸並不多,她與皇帝的姦情敗露後,姜玄命苗菁負責她的安全,兩人之間纔打過幾次交道。
也是那時候,薛嘉言才知道,原來戚少亭納的妾室郭曉芸,是苗菁的鄰家姐姐,也是他的心上人。
郭曉芸原是戚少亭同窗徐維之妻,徐維病故後,郭曉芸孤苦無依,想要回徐維老家尋親,被戚少亭勸住,說徐家人如豺狼,若郭曉芸回去,只怕要被徐家人賣給年老鰥夫。
郭曉芸是個性子柔弱的女子,被戚少亭一番話說得不敢回鄉,在租住的小院裏日日抹淚。
戚少亭經常過去寬慰郭曉芸,又找了地痞夜裏去騷擾郭曉芸,嚇得郭曉芸夜不能寐,悽惶度日。
他又找人將郭曉芸所剩不多的錢財偷走,等郭曉芸出去做工時,故意派人言語羞辱她,嚇得她不敢再出去賺錢。
如此一來,在戚少亭提出納她爲妾,搬到戚家去住時,郭曉芸只能答應下來。
這些都是戚少亭的小廝阿吉後來告訴薛嘉言的,那時候郭曉芸已經死了。
薛嘉言與戚少亭成親時,戚少亭曾言之鑿鑿說自己此生不納妾,唯薛嘉言一人。
戚少亭納了郭曉芸,薛嘉言因已與姜玄有了糾葛,她也沒有立場再反對。她一開始有些難受,到了後面反倒很喜歡郭曉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