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前往東荒,求助師弟 (1/2)
無法一路裹挾着滔天魔氣東行,最終落入了那座矗立在天地陰影中的天魔宮。
此刻,殿內燭火幽暗,昏黃的光暈在空曠的大殿中搖曳。
四周漆黑的石壁上,鐫刻着無數猙獰的魔神圖騰,在跳動的火光映照下,那些浮雕彷彿活了過來,張牙舞爪,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壓。
七情天魔與六慾使者早已被屏退至偏殿,偌大的正殿之中,只剩無天與無法二人對坐。
無法面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周身魔氣如沸騰的黑水般翻湧不定,顯然心情已至暴怒的邊緣。
他將這幾個月的遭遇,如同倒苦水一般,一五一十地傾吐而出:
從通天河畔初露鋒芒卻被天螟如泰山壓頂般阻截,到一路如附骨之疽般跟蹤三藏卻始終找不到任何下手時機,再到枯樹林中那次屈辱的攤牌,對方僅用一句輕飄飄的“無可奉告”便將他打發了。
他說得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隨着情緒的劇烈波動,殿內的魔氣暴漲,燭火忽明忽暗,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師弟,我堂堂上古魔尊,位列半步混元大羅,竟被一個後輩晚進的血海弟子死死壓制,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無法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石案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堅硬的石案瞬間裂紋密佈,碎石飛濺。
“此等奇恥大辱,叫我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無天端坐於主位之上,神色淡漠,他靜靜地聽完了無法的講述,臉上並未有太多的表情變化,只是緩緩抬手,指尖流淌出一道幽暗的魔光,輕輕拂過石案。
剎那間,那裂紋密佈的石案竟如時光倒流般修復如初,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師兄息怒。”
無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帶着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那血海首徒天螟,修爲早已深不可測,隱有混元大羅之姿。你我單打獨鬥,皆非其對手。師兄敗在他手下,實乃非戰之罪,不必過於自責。”
“我不是來聽你安慰的。”
無法死死盯着無天,眼中閃爍着不甘的怒火。
“師弟,我需要你幫我。你我二人聯手,再加上天魔大陣,定能擊敗天螟,誅殺三藏!”
無天沉默片刻,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扶手,緩緩搖了搖頭。
“師兄,在搞清楚天螟的動機之前,我不建議你我再輕易出手。”
無法眉頭緊鎖,不解道:
“動機?甚麼動機?他護着那和尚,你我知道了又如何?難不成還能改變他的想法?”
無天嘆了口氣,目光深邃。
“師兄,你太急躁了。你要知道
,天螟是血海首徒,他的背後站着冥河老祖,站着祖巫帝江。
他若只是受命保護三藏,那我們與他爲敵,便是與整個血海爲敵,甚至與地府爲敵。師尊雖強,但如今魔道剛剛復甦,根基未穩,不宜現在就與地府正面衝突。”
“那三藏就不殺了?”
“師尊的命令怎麼辦?難道要我回去告訴師尊,說我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灰溜溜地回來?”
無天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語氣依舊冷靜:
“師兄,我不是說不殺三藏,而是說不急於一時。三藏東行傳法,路途遙遠,遲早會來到東土。這裏是大日寺與大雷音寺的地盤,距離天魔宮不過數百萬裏。等他到了這裏,便是我們的主場,屆時再動手也不遲。”
無法冷笑一聲:
“守株待兔?萬一那和尚在路上就被天螟護着走完了全程,直接進了東土腹地,你我豈不是連毛都摸不着?”
“不會。”
無天篤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