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沈令宜火上澆油 (1/2)
誠意伯臉色陰沉,他知道周家富足,一直挖空了心思想要攀附權貴。當初把周氏嫁給他,就是看上了伯府的門庭。
沒想到周聚安野心那麼大,巴結了伯府還不滿足,還想搭上鄭國公府的船。
他剛纔還覺得周聚安出手大方,是誠心賠罪。現在才知道,他哪是賠罪,這是把他當叫花子打發了。
簡直欺人太甚!
沈令宜見他臉色難看,脣角揚了揚。
這真是應了那句‘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她終於在他心裏種下了一根刺。
以後他再想起幾千兩和十幾萬兩的區別,不僅對周聚安再不會有好臉色,就連對周氏怕是也會心中膈應。
其實沈令宜想說,爹你的頭頂頂着一大片草原,幫人家養了十多年的孩子,別說幾千兩,幾十萬兩都補償不了。
只是她怕這話說出來,她爹會直接氣死。
沈令宜雖然對沈奉嶽沒有甚麼感情,但在沒報仇之前,還需要他活着。畢竟有他在,周氏和她背後的人就會有所顧忌。
否則他一旦倒下,誠意伯府衆人怕是會比前世死得更快。
在她還沒有借到勢之前,就讓他先矇在鼓裏吧。
“爹,外祖父和外祖母是不是還有女兒嫁進了鄭國公府?我怎麼沒聽母親說過我還有姨母呢?”
“別胡說,你外祖母只生了你母親和大舅舅兩個孩子。別說你沒有姨母,即便有,也沒資格嫁入鄭國公府。”
誠意伯濃眉皺成一團,“你問這個做甚麼?”
“沒有嗎?這不應該啊。”沈令宜故作詫異,“莫非大舅舅是跟鄭國公府哪位貴人有甚麼過命的交情?”
“你想多了,你大舅舅可沒那個好命。”誠意伯神情不屑,又問,“你到底想說甚麼?”
“爹,我就是覺得奇怪,既然外祖母沒有別的女兒嫁進鄭國公府,舅舅跟國公府也沒有別的交情,他怎麼給鄭國公府送那麼多銀票呢?”
沈令宜不動聲色往他臉上瞄了一下,看到他的不屑變成了陰沉,又繼續挑撥,“大舅舅也太偏心了,明明我們家跟他纔是親戚,他家的夥計差點毒死祖母,才賠償了區區幾千兩。跟鄭國公府不是姻親,卻送十幾萬兩銀票。
這不知道的,還以爲鄭國公夫人才是外祖母的親生女兒,母親則是路邊撿來的野孩子呢。”
誠意伯冷哼,“你大舅舅倒是巴不得鄭國公夫人是他妹妹,可惜憑他低賤的商人身份,再修十輩子功德也修不來這福分。”
沈令宜眼裏的笑意一閃而逝,再接再厲,臉色擔憂道,“爹,大舅舅如此大手筆巴結鄭國公府,他這是想做甚麼?
鄭國公的胞妹是鄭貴妃,她跟皇后可是死對頭,倆人一直不對付,明裏暗裏爭寵。皇上寵愛貴妃,皇后不能對她動手,若是知道大舅舅如此巴結鄭國公府,必定會拿他撒氣。
爹,我們跟大舅舅是姻親,皇后娘娘和她孃家榮國公府可不是好惹的,他們若是遷怒我們伯府,您和二叔和三叔他們怕是會被遷怒。”
頓了頓,她又加了一把火,“爹,朝臣結交皇子,可是大忌。萬一皇上見大舅舅攀附榮國公府,以爲是你授意的,會不會覺你想結黨謀儲?”
她這番話結結實實戳中了沈奉嶽的心,不但成功種下了尖刺,而且還有了生根發芽的苗頭。
沈奉嶽拳頭往桌上一砸,“你提醒得不錯,你大舅舅如此野心勃勃,實乃大忌!”
他把女兒那番話聽進了心裏,對周聚安生了怨氣。
當初要不是父親只顧享受,不圖上進,把伯府的家產敗了大半,他也不會娶一個商戶女爲妻。
周家能攀上他們伯府,是燒了八輩子的高香。如今養大了野心,轉頭又想另攀高枝,如此見利忘義,委實讓人生厭。
沈令宜壓了壓上揚的嘴角,一臉爲難道,“爹,那匹織金錦怕是不能給二妹,我聽公主說,今年蘇杭一帶連下了半年陰雨,造成桑葉發黴腐爛,那些幼蠶病死了大半,又餓死了一大批。
導致織金錦所需要的上等蠶絲,產量還不到去年的兩成。普通的蠶絲織成的錦緞,不僅粗糙,而且光澤暗淡,根本就達不到貢品的要求。
而且負責皇室金料的礦場,礦道坍塌了,沒法再開採金砂。江南織造局沒有足夠的純金製出薄金箔,造成織金錦需要的金線嚴重供貨不足。
所以今年進貢的織金錦只有五匹,皇上分了兩匹給皇后,一匹賞給貴妃,剩下兩匹留給了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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