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重逢 (1/2)
母親去後,父親親自將琴收入紫檀木匣,藏於庫房最深處,還上了兩重鎖。
池隱只偷偷見過一次——那日父親醉酒,抱着琴匣在母親靈前坐了一夜。翌日清晨她悄悄去看時,父親已昏沉睡去,琴匣敞開,露出裏面這架“雪魄”。她當時只是摸了摸琴絃,便被醒來的父親厲聲喝止。
那是父親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對她發那樣大的火。
“誰讓你碰的?!”父親的眼睛佈滿血絲,聲音嘶啞如裂帛,“出去!不許再進這間屋子!”
從此,那架琴便成了府中禁忌,連提也不許提。
可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池隱緩步上前,指尖輕觸琴絃。冰弦冰涼,觸感卻異常熟悉,彷彿昨日母親纔在此撫過。她下意識地撥了一下。
“錚——”
鏽跡斑駁的琴音在寂靜的梅林中漾開,驚起遠處枝頭一隻夜鳥,撲棱棱飛入漸濃的夜色。
幾乎在同時,她聽見身後傳來枯枝斷裂的聲音。
很輕,但在萬籟俱寂的梅林裏清晰得刺耳。
池隱猛然回頭。
梅樹深處,月白的衣角一閃而過,沒入一株老梅粗壯的樹幹後。暮色沉沉,樹影幢幢,她幾乎要以爲是自己眼花了,可那抹白太分明,像雪落在墨裏,刺得她眼睛發疼。
“誰在那裏?”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手指不自覺攥緊了裙裾。
無人應答。
只有風吹過枯枝,發出寂寞的嗚咽。池隱定了定神,朝那個方向走去。繡鞋踩在青苔上,滑膩得幾乎讓她摔倒,她扶住一株梅樹才站穩。樹皮粗糙皸裂,硌得掌心微疼。
繞過幾株老梅,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小小的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口古井。
井欄是整塊青石鑿成,因年代久遠已斑駁不堪,覆着厚厚的青苔。井邊站着一個人。
月白長衫,青竹髮簪,側臉在斑駁的樹影裏顯得格外清瘦。他正低頭看着井水,水面倒映着支離破碎的暮色天光,也倒映着他寂寥的眉眼。
是“他”。
紅樓那夜重傷的“書生”。
池隱的腳步頓住了。
心跳在那一瞬間漏拍,隨後瘋狂擂動,震得耳膜嗡嗡作響。整個梅園的風聲彷彿都停了,連蟲鳴也驟然沉寂,萬籟俱寂中,只有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和那人微微起伏的肩線。
她本該轉身離開的。
私闖禁地已是違背父命,若再與這來歷不明之人獨處……可她挪不動腳。那雙蒙着薄霧的眼睛,那種似曾相識的寂寥,像一根無形的絲線,將她牢牢縛在原地。
怕甚麼?
心底有個聲音輕輕地問。
那夜紅樓,她親手爲“他”包紮傷口,指尖觸過“他”冰涼的皮膚,那時便已知道,“他”是女子身。
既是女子,何必畏如蛇蠍?
那人似乎察覺到了甚麼,緩緩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池隱看見那雙眼睛裏的薄霧漸漸散去,露出底下深潭般的幽黑。暮色從她身後漫過來,將她月白的衫子染上一層暖昧的昏黃,可她的眼神卻是冷的,冷得像深冬的井水,可那冷裏又藏着一點微光,像井底映出的星。
“池小姐。”
她拱手行禮,聲音有些沙啞,似是久未言語。“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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