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六章 懷瑾 (1/2)
“姑娘這支簪,”景行盡力讓聲音平穩,“很別緻。”
池隱眸中掠過一剎困惑,因此只支吾了一聲。
景行袖中手倏然握緊。
“姑娘,”她忽然開口,“人都說月圓之夜,能在水中照見心中所思之人。不如……我們每月月圓時,擇一處相見。或聊詩作畫,或對月撫琴,也算……不負明月清風。”
池隱猛然抬首,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彩:“公子……此言當真?”
“自然。”景行目光坦然,“城郊玄澈湖,湖心有座弗憂亭,清靜少人。每月十五,我在那兒候姑娘。”
玄澈湖,弗憂亭。那是她幼時常去之地,母親曾說,亭名取自“弗憂於貧,弗憂於賤”,爲前朝隱士所建。母親去後,她便再未去過。
“好。”池隱聽見自己應答,聲因激動微顫,“每月十五,玄澈湖弗憂亭,我……定赴約。”
景行看着她眼中欣喜,心緒複雜。知自己在冒險——以男子身份與閨閣女子私會,一旦敗露,池隱名節盡毀。可她忍不住。池隱如一束光,照進她滿是血污與仇恨的生命。或許……她能成爲池隱的羈絆,讓她莫再將心繫於不該系之人。
就任性這一回。
“那便說定。”景行拱手,“天色不早,我送姑娘回府。”
池隱點頭,提乘黃燈隨其側。回程路上,二人話多起來——聊詩詞,論畫作,談各自喜愛的書。
池隱發覺,這位“公子”不僅通曉經史,言談氣度從容,見解獨到,全不似尋常閨閣女子。想及那日在池府她判若兩人的態度,暗忖許有不得已的苦衷。
愈聊,好奇愈深。卻不敢多問——怕一問,這脆弱緣分便斷了。
至池府後巷,景行止步:“就此別過。”
池隱望她,眸中滿是不捨。一月方見一次……下次月圓,尚待整整三十日。這三十日,該多漫長?
“公子,”她忽自袖中取出一方素帕,上繡幾竿翠竹,“此物……贈你。願公子……平安。”
景行接過,帕子猶帶她體溫,竹葉繡工精緻,針腳細密。握於掌心,頷首:“多謝。姑娘亦請……保重。”
二人對視片刻,池隱終轉身,一步三回頭走向府門。至門邊回首——景行仍立於原地,身形融於夜色,看不真切,唯那雙眸,在暗處亮如星辰。
她揮手,推門而入。
門扉合攏,隔斷視線。景行原地佇立許久,方轉身離去。掌心素帕,小心收進懷中。
門內,池隱背倚門板,久未動彈。懷中乘黃燈仍亮,暖黃光暈映着她緋紅臉頰,與眸中閃爍的雀躍又不安的光。
亦禾自廊下奔來,急得欲哭:“小姐!您去哪兒了?奴婢尋遍燈會……”
“我無事。”池隱輕聲道,嘴角卻不由上揚,“亦禾,你說……玄澈湖的月色,美麼?”
亦禾一怔:“小姐怎忽問此?”
池隱未答。提燈緩步回閨房。推窗望夜——新月如鉤,清輝滿院。距十五,尚餘十二日。
十二日後,便能再見她。
此念令她的心,如那盞河燈,晃晃悠悠飄向遠方。
離京前夜,景行曾祕密潛入李溯義軍營地。
營帳內燭火昏暗,李溯攤開京中密探傳回的絹圖,面色凝重:“魏恩老賊此番下手極毒。他暗中將十二支精製火銃藏入賦啓大人府中庫房,又買通兩名庫吏作僞證,誣陷賦啓私藏軍火、意圖謀反。聖上已疑,很快便要派人搜查。”
“火銃編號連屬,工部皆有存檔。”景行抬眸,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若那十二支火銃根本不能擊發呢?”
帳內寂靜一瞬。
李溯猛然醒悟:“你是說……偷樑換柱?”
“不止。”景行起身,走至帳邊懸掛的輿圖前,“魏恩既能買通庫吏,我們亦能。今夜便派人潛入,將那十二支火銃的擊發機關全部破壞,再重新封存,不留痕跡。同時,設法從工部存檔中抹去這批編號的記錄。”
“但若搜出,仍是火銃。”李溯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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