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 190 章 沒人料到…… (1/3)
第190章 第 190 章 沒人料到……
沒人料到好好的婚典會發生兩女相爭這種事, 爭的還不是新郎。
衆人視線不由落在姜無瑕身上——你師兄大婚,你跟人在這裏癡怨情長。
姜無瑕並不習慣受萬衆矚目, 更何況是這般審視,但他此時心裏也是驚慌。
霍紡不是已經瘋癲入魔,被囚於族地之中,如今又怎會好端端的出現在此。
視線餘光掃過霍氏方位,見霍家家主也就是霍紡親爹好整以暇盯着這邊,一派毫不意外的作態,姜無瑕便自知今天無法輕易過這關。
他目光落在酈芙身上,酈芙好似接到指令一般,本就對新人的一肚子怨憤怒火好似找到了宣泄口。
她冷冷一笑,看着形貌刻薄, 衝霍紡大聲斥罵道:“好個瘋婆子, 霍家是怎麼拴的人, 也不看看今時今日是甚麼場合, 由得你跑出來當衆撒野?”
酈芙祭出渾身尖刺,整個人好似化作一柄刀, 心緒防備緊繃到極限,正待迎接霍紡的反擊, 好與之血戰一場。
可霍紡目光落在她身上,兩人視線交匯那瞬, 酈芙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她未從霍紡眼神裏看到對自己的敵意, 那些尖銳如刀的話好像也沒刺傷她半分。
並非霍紡已經心境泰達到唾面自乾的地步, 那眼神更似目睹往昔的自己一般,滿是對行差踏錯,對受人擺佈,對面目全非的曾經的自己的憐憫與包容。
她甚麼都沒說, 但酈芙忽的便生出一股幾欲崩潰的酸澀,好似終於有人能懂她這些時日難以言說,求助無門的委屈和絕望。
酈芙腦子裏的萬千言語好似卡住,一時間甚麼也說不出來,而霍紡的目光已經落到了姜無瑕臉上。
面上不掩譏誚:“姜郎,你我之間的情緣,看酈小姐作甚?”
“我輩修士,總不能拿月下誓言當放屁,如今即便你移情別戀,是聚是分總得有個說法。”
“莫不是連這等小事你也無力擔當,指望酈小姐替你出頭衝鋒陷陣?”
說着霍紡還神色瞭然的搖搖頭:你還是這麼喜歡躲在女人背後,跟你那個窩囊下賤的軟飯爹一樣。”
最後這句輕似耳邊低語,可這般距離,這般修爲,姜無瑕豈會聽不見?更遑論在場無數大能。
姜無瑕臉色驟變眼中殺意一閃而過,又被迅速收斂,只是再如何壓抑,凌亂的呼吸也暴露了他的屈辱動搖。
霍紡見狀,確似久渴之人尋到一滴甘露似的,雖若有若無,但全身的激奮已被調動,一股快意使她迫不及待的順着姜無瑕心中的裂縫開鑿。
這於霍紡而言,是甚麼都比不上的靈丹妙藥。
可惜今日場合,非她一箇中階修士能爲所欲爲的。
姜無瑕雖沒了師尊庇護,在姜家也實屬邊緣人物,可到底如今執掌劍宗的是他一脈親傳的師兄,劍宗宗主的三慶大典豈容霍紡破壞?
便有人衝霍氏道:“你霍家女兒還管不管?以爲是尋常小輩作鬧可一笑置之不成?也不看看甚麼日子。”
霍紡揹負瘋癲之名囚於族地前也是不分場合的鬧過幾次,如今重新露面,雖看着神貌正常,但所行之事在衆人看來,還是霍家藥沒對症的樣子。
霍家主聞言卻是不以爲恥,反倒笑呵呵道:“老來女,叫我慣壞了,諸位道友擔待一二。”
“只是趙宗主何等身份,婚契之賀怎可混入朝秦暮楚之輩?姜無瑕遊走於兩女之間,也不怕晦了趙宗主與其妻一往情深。”
見有人還欲與他說道,霍家主擡了擡手:“行了,小女當衆質問也並非要攪弄風雨,不過是要他姜無瑕一句準話。”
“是分是合明言便是,我霍家女還能爲個男人難捨難離不成?”
人話都說這份上了,周圍要勸阻施壓和稀泥的也不好再開口,畢竟人只要姜無瑕一句話,指了明路這便能平息風波
再廢口舌反而多生事端,於是姜無瑕被提拎了出來,不得不頭一次直面問題。
姜無瑕心中不安更甚,他恍惚想到了玉素光和宋檀音,沒由來的好似突然變成她們。
突然感同身受她們在萬夫所指身敗名裂之前,面臨的是甚麼境遇。
姜無瑕猛的一激靈,匆忙揮去這片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