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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處下風暗生歹心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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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處下風暗生歹心

高老太和劉氏的關係,可謂古代農村婆媳關係的範本——當然,是反面教材。高靜媛對着兩個人都沒好感,發生在自己身邊,就當看戲唄!跟她又牽扯不上。

且說那一日劉氏跟婆婆大鬧一場,結果被高老太三振出局。她倒是很有骨氣,不顧高祈德的挽留,揹着一個小包袱就走人了。臨走前,指着院子裏的雞棚,「別人養條狗還給蓋個單獨的狗窩呢!有人倒好,養兒子窩家裏一輩子!喫兄弟的喫姐妹的,一輩子別讓他出門好了!」

說得難聽,把高祈德也氣得夠嗆。

不過三天後,事情急轉直下。劉氏穿着嶄新的紅綿綢襖,頭戴紅花,面色紅潤、趾高氣昂的跟在孃家四個兄弟的後面,又回來了。四個人高馬大的舅兄一起站在高祈德的面前,後者甚麼壓力,可想而知。

至於高老太,她的氣還沒消,不過對着親家母和氣慈善的面孔,還有帶來的一大推禮品——曬乾的蘿蔔條、幹豆角、蘑菇、木耳,還有幾匹綿綢布,一條肥豬腿,兩口袋鹹鴨蛋、粉條等等,火氣也發不出來。

兩個老太太面對面坐在炕上,談判開始了。要麼怎麼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呢,聽聽那個不住的罵劉氏的,猛一看還以爲是高老太發飆呢。其實,是劉老太在數落自己的親閨女。

「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以前教你的全忘了?孝順長輩那是天經地義的,你咋敢跟親家母對着來?皮癢癢了吧!欺侮親家母好性兒,容着你撒野胡鬧!以爲生了兒子就是高家的功臣了,自己封自己官太太了?不想着怎麼侍候老人,還想別人來侍候你!」

這明顯是說給高老太聽的!高老太耷拉着眼皮不說話,那劉老太也不急,唾沫星子直飛的說了大半個時辰,居然沒有重複!

高靜媛當時在隔壁,總結了一番要點。其一,是淡化「媳婦跟婆婆直接吵鬧」的壞影響,說成是「自幼養成的懶散壞脾氣」,結論是「要改」。當然要改了,不改的話,就是「將來你兒子娶了媳婦,有樣學樣,那纔是自作自受!」暗指這個媳婦是生養了兒子的,總不好休妻吧?

高老太當然是不能因爲一次吵架,就把兒媳婦給休了。好,這樣就有談判的基礎了。劉老太繼續發揮,要點二,把劉氏唾棄高祈德慫貨說成是「怒其不爭」,明理表揚了一番高祈德作爲丈夫的種種優點,暗中則指出——小兩口也不小了,跟爹媽一起生活,沒日沒夜的幹活,沒功勞也有苦勞吧!怎麼發現一條財路,老人死活不答應呢!要是去賭、去騙,老人這樣說得過去,可那是包下茶園,連雲山十里八鄉的哪一個不懂得茶?正正經經的生意,爲啥不答應?

要點三,拉近關係。劉家跟高家三十年前如何如何——不好的話,也不會結親了。就是高老太自己,跟劉老太年輕時候也是挺好的朋友。聽着老姐妹一口一口「對不住」「沒教好女兒」,她能怎樣呢?

高靜媛親眼看見三日前還下降成冰點婆媳關係,到晚上就迅速化凍了,頓時了悟!她太小看了樸實的農村老婦女,她們也許一輩子沒見過甚麼大世面,但對於處理家庭的人際關係,那是專家級別的啊!

晚上劉氏做了一鍋豬肉燉粉條,給家裏每個人都盛了一碗,端到高老太的身邊時,說了句,「媽,喫肉。」高老太頓了頓,接了。看似尋常,意義卻不同。

也是,居家過日子麼,哪能不磕磕碰碰的呢!

高靜媛以爲這事就算完了,以劉氏的低頭作爲結束。可惜她再聰明,也才「六歲」,個字太矮,受目光角度的狹隘影響,能發現的事情太少。

劉老太能影響高老太的看法,但影響不了高二太爺的。他老人家對小兒子非常失望,因爲高祈德受了四個舅兄的攛掇,行了「迂迴之策」——他自己不出面,讓劉家的人跟三房的聯繫。那蔣氏的人不是有船嗎,劉家有人啊!等到木已成舟,高二太爺還能說甚麼!

高祈德自己跪在父親的面前,砰砰的磕頭請罪。

其實請甚麼罪呢,高二太爺非常明白人都是有私心的。小兒子不能跟他一條心,說多了也是白費。於是做了一個決定,分產不分家!

「嘿,現在分了,也省得你那口子日後賺了錢,覺得你大哥和我們兩老,佔了便宜。至於家,暫時不分。你要是還有兩分聰明勁兒,就一輩子別提『分家』兩個字!我怕你啊,分家後沒本事站起來!」

高祈德沒有話說。

但是劉氏受不了,她不覺得高祈德性格軟和,就是覺得二老偏心!偏到胳肢窩了!

「你大哥離家都四五年了吧?一年寫兩封信,每封信裏不過夾帶兩樣土特產,半文錢都不值的。回回都是跟家裏要錢。你三個姐姐,哪一個沒貼過?哦,咱沒白沒黑種田幹活的,沒本事站起來,那靠姐妹伸手幫襯的,算個甚麼東西!」

「還有那個元元。她整天不着調的東跑西顛的,你說老大兩口子咋不把她接走?以前說她太小,沒工夫照看。嘿,上次來信不是說又添了個小子?哦,小子就有功夫照看了是吧!」

說起對老大夫妻的怨念,劉氏是滔滔不絕,能說個三天三夜。關上門都是一家人,哪有甚麼深仇大恨,都是平日的不滿一點一滴積累起來。

等到分產那日,劉氏不認字,女人也進不了祠堂,根本無法參與進去。最後聽說,高祈德從父母那裏分到了五畝旱田,五畝水田,還都不是最好的,氣的她那個火啊,蹭蹭直冒。

這也太欺負人了。

老頭子是連雲山最好的製茶師傅,光是去年得的銀兩就有百八十,聽說都拿來置地了。那地呢?哦,都留給老大是吧!老大才是他的親兒子,她當家的是撿來的?

劉氏想找高家的長房評理去,可長房現族長是「祈」一輩的,說不了叔父。再說是分產,又不是真正的分家。劉氏氣的咬牙切齒,忍不住又跟婆母高老太爭吵起來。

這回高老太奇蹟的沒有多說,只一句,「我是小九的親孃,總不會害他。」

是不會害他,但就是讓她當家的喫虧!這世道,是不是老實人就得喫虧?

吃不了虧的劉氏,連續幾日都是低氣壓,脾氣臭得高鶯姐兒和高靜媛都不願意靠近。回了兩次孃家,劉老太見識不多,但她也有兒子的人,知道不可能分得那麼平均,不過小兒子肯定不會分的最少,讓劉氏稍安勿躁。

劉氏忍不住,「忍忍忍,我要忍到甚麼時候!娘,你不知道我現在過的甚麼日子!天天侍候婆婆,看婆婆的臉色就算了。那兩個小的,又不是我家的人,我還得給她們做飯洗衣!昨兒說話聲音大了,婆婆說我嚇到人家——您聽聽,我連說話大小聲都不行了!」

劉老太聽說了一點高鶯姐兒的事情,直皺眉頭,「這丫頭不好糊弄,要是在你屋裏喝了老鼠藥,你還不得被人戳脊梁骨?以後遠着點。倒是那個小的,想辦法把她趕到三房去。三房換了一個侄女過來,二房再換過去,不也挺好?」

「啊,我婆婆會答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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