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前程陌路 (1/3)
前程陌路
她只在鄭國公府見一次陳若清,就差點毀了他們的婚事,不知這次她又發現了甚麼。
聞景說完,仍專心剝着碧綠的蓮衣,又將雪白的蓮子遞到葉含珍嘴邊。
葉含珍並未順着他的意思張口喫下,但還是伸手接過他指尖上白胖胖的蓮子,“……我還見到了溫行松,他已經不認得我了。”
葉含珍很肯定,這些事,聞景定然是清楚的。
聞景聞言擡眼朝葉含珍一笑:“如何?他可還想從前那般與你談笑風生?”
他可還記得在臨州的上元節那晚,溫行松是如何與眼前的女子,言笑晏晏,眉眼繾綣。
“你實話告訴我,你到底對他做了甚麼?”葉含珍再也忍不住壓制已久的悲痛,朝聞景質問起來。
定然是聞景暗中動了甚麼手腳,溫行松纔會變成如今這副前塵往事,俱不記得的模樣。
他怎麼會不認得她?
對!一定是他!
一定是他。
聞景靜靜聽着葉含珍激動的朝自己質問,脣邊慢慢揚起一抹嘲笑,淡淡道:“你就這麼看我?”
他說完這話,便將手裏的剝好的蓮子,悉數揮手扔在湖面。
任由一顆顆雪白誘人的蓮子,如雨點般墜入湖面,驚飛了停在嫩黃花蕊上的幾隻蜻蜓。
只留些蓮子殼,還漂浮在倒映着碧空的湖面上,起起伏伏。
聞景聽着葉含珍的連聲質問,知道她根本不相信自己,賭咒發狠道:“是不是我說了你就信?若是這件事不是我做的呢?葉含珍,我在你眼裏,就這麼差勁嗎?”
他也會疼,特別是傷他的人,還是眼前的她。
兩個人的劇烈掙執,讓原本就窄小的船隻有些不穩,再加上說話聲漸大,就連暢遊在湖裏的魚兒,都紛紛擺着尾巴四下逃開。
葉含珍淚眼婆娑望着眼前滿是不甘之色的男子,只求他給自己一個答覆。
不是她不相信聞景,而是眼前的這個人,做下了太多讓人匪夷所思的事。
一面之緣,就足以讓他向父親施壓,將自己獻給他。
別不提之前在鄭國公府,他親口向她交代的所有事。到現在,葉含珍不得不懷疑,聞景甚至還有些事,沒有告訴她。
聞景見葉含珍眼淚簌簌直流,便知她心裏從未相信過自己。
明明是大熱的暑天,他只覺一盆冰水從頭頂淋下,凍得他只覺渾身血液都不再流淌。
“我是憑着私心一手促成了溫陳兩家的婚事,可是溫行松失憶之事,是他在臨州一次高熱後,留下的症候,當真不是我搞的鬼。”
聞景說完滾了滾喉頭,嚥下口中泛起的澀意,閉眼道:“可是若說這事同我一點干係也沒有,那倒也不是。”
葉含珍搖頭嗚咽道:“你、你說清楚!”
聞景深深嘆了口氣,睜開雙目道,“是我,爲了讓你上京的馬車避開溫行松的阻攔,特意設了假的馬車,將溫行鬆釦在城門口。直到載着你上京的真馬車出了臨州城,才讓人將他交給他父兄。只是沒想到,溫行松回去後,幾天都不肯沾水喫飯,便起了高熱。”
說到這裏,聞景難免想起自己當日知道溫行松失憶之事,心中躍然而起的欣喜。
只是那欣喜,在此刻葉含珍的淚眼裏,俱化作密密麻麻的針,扎入他經絡,疼得他眼前發黑。
葉含珍用力抹去眼角的淚水,抽噎道:“你是說,溫行松是因爲阻攔我上京的馬車,才發的高熱嗎?”
“聞景,那你促成溫陳兩家的婚事,究竟是爲了甚麼?是爲了能一直掌控我們,還是爲了彌補心中的虧欠,纔將自己的親表妹,嫁給他”
“你說話,”葉含珍驀然激動起來,抓着聞景的衣襟,大聲嘶吼道,“你說話,你說話啊!”
“你爲甚麼要這樣對我們?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