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結局（三） （1/5）

結局（三）

海晏殿外，晨光乍現。

宮人們用一桶桶清水，沖刷去殘留在地磚上的腥穢。

又用掃帚，仔細掃完藏在各處縫隙裏的最後一絲嫣紅。

葉含珍脖子上的傷，已經被聞景包紮好。

她靜靜坐在海晏殿內，看着沈俞靜讓人將柳貴妃拖到龍榻前，不知他到底要幹甚麼。

此刻的柳貴妃，再沒有從前宴席上的風光無限。

血透華裳，眼眸裏的光，也漸漸變得黯淡。

烏髮間原本插戴的華貴步搖，早不知散落在何處。

“父皇，沈俞風死了，就連你寵了十幾年的貴妃，也快要下黃泉了，你就沒有甚麼體己話要傾訴一下嗎？”

“……你、你想說甚麼？”

皇帝看着半死不活的柳貴妃，驚恐萬分道。

“我只是在想，你可知道當年是誰，揹着你，將長隨侯府覆滅一事的消息，遞到母后手裏的”

皇帝的神色瞬間漲得通紅。原本就喘不上氣的他，渾身顫如篩糠。

沈俞靜看着他驚怒交加的樣子，滿足似得輕嘲道：“你也猜到了吧？那個人，就是你眼前的貴妃娘娘。”

“是她，憑着暫理宮務的便捷，將消息藏在送到鳳棲宮的點心裏，才讓你連母妃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那時五公主沈佳謠出生不久，先皇后還在將養身體，大部分的宮務，都由柳貴妃打理。

再加上皇帝特意的安排，整個鳳棲宮，都被矇在鼓裏。

可惜，有些人卻還是不滿足。

細細想來，這些舉動，無非就是斬草除根。

“哇！”

皇帝的口鼻中，驀然噴出一大口腥臭的溫熱鮮血。

沈俞靜快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抓起案几上的蔘湯，就朝皇帝的口中灌。

也不知皇帝究竟喝下多少，等沈俞靜手裏的蔘湯灌完，他才伏在榻上，劇烈得喘息着。

沈俞靜見狀，將手裏的空碗隨手一拋，又慢條斯理得用帕子去擦手掌上沾染的血跡。

哪知就在這時，原本伏在榻上喘息的皇帝，猛然支起上半身，一把將案几上的空碗抓起來，直直砸向躺在地上，氣若游絲的柳貴妃。

“賤婦！”

只是這一舉動，幾乎也要了他大半條命。

原本還能靠着牀頭的枯瘦身軀，這會已經只能如死狗般，俯趴在榻上。

柳貴妃被這一砸，徹底斷了氣息。

只是她雙眼怒睜，似乎還有甚麼不甘心。

沈俞靜如同看完甚麼戲一般，輕聲道：“好了父皇，您還是消消氣，兒子不會殺你的。因爲你，不配下黃泉去見我的母后。”

“我會讓人每日都給你灌兩碗蔘湯，吊着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朝臣們都鬧着要孤嚴處白氏遺孤，可誰又知道，因在你，果在她若不是你心生疑竇，聞言敬和吳遠也不敢用如此拙劣的手段，誣陷長隨侯府。若不是聞言敬心虛，怕我日後報復，柳貴妃怎麼敢冒着被你察覺的風險，向鳳棲宮裏偷遞消息”

“你說說看，聞言敬和吳遠，他們究竟該不該死？你和柳貴妃，是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