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姜璐的追夫歷程25 （1/2）

姜璐的追夫歷程25

她好像聽不懂他話似的，他不得不停下來，望着她的眼睛，再次重複：“我不需要看護。”

“那一個半小時總夠了吧？”姜璐早就學會不管他說甚麼，都顧自說自己的，“就一個半小時吧，身體不好，就得聽醫生的話，多休息，少工作。”

她說得一本正經，煞有介事，但裴鶴衍卻覺得自己是在對牛彈琴，他不禁嘆了口氣，擺擺手，便不再理她。

姜璐自當他是允了，設了一個半小時後的鬧鈴，就挪到了不遠處會客的小茶几邊，從包裏拿出他上次送給她的筆記本，一點點翻看起來。

她最近沒事就翻這本筆記，不同於課堂上教授的知識，這裏面是實打實的經驗總結，還有給不同人物寫的小傳，很多地方甚至打過5到6次“補丁”，是他一次又一次推翻之前的經驗再重建的過程。

她忽然就想起了那屆電影獎的組委會給他的評價“下馬看花，精雕細琢，渾然天成”。

明明是頂有天賦和演技的演員，卻還如此努力。

該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姜璐的心上又翻湧起對他濃烈的愛和崇拜。

她不禁擡了眼去瞧他，這才發現一直倚在牀頭專心工作的人，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從她的角度，只能看見他隱忍的側臉和搭在胸前的，露出衣袖的一截嶙峋白皙的腕骨，看不見更多，她一骨碌爬起來，快走幾步到他身邊，急得團團轉：“怎麼了這是？我可以幫你做甚麼？”

裴鶴衍的眼神都已經有些黯淡了，嘴脣翕動，但卻沒發出甚麼聲音，她根本聽不清楚，無奈只能俯身，將耳朵湊近他脣邊。

原來他在說“藥”。

“藥在哪兒呢，我來拿。”

他輕輕咳了兩聲，又緩了緩，才攢出點力氣，勉強說出了藥名和存放的地方。

姜璐邊猜邊找，慌慌張張的，總算在牀頭的藥箱裏找到了他要的藥瓶，是一瓶剛開封不久的硝酸甘油。

她按照說明書上寫的劑量倒出藥片，餵給他喫，之後就坐在牀邊，等待他的症狀緩解。

“你的心臟...是出甚麼更嚴重的問題了嗎？”

硝酸甘油她還是認得的，主要作用就是緩解心肌缺血造成的心絞痛。

這一瓶是剛開封的，而且她記得，之前也沒有在他的藥堆裏，看到過類似藥物。

等待的幾分鐘裏，她想了很多，越想越害怕，這會見他緩過來點，就忍不住問了出來。

“有點心肌缺血，沒甚麼大不了的。”

“別哭了，”裴鶴衍盯着她眼下的一點淚痕，沒忍住問，“你之前的那些曖昧對象，也總讓你爲他們哭嗎？”

他這麼說，姜璐才反應過來，忙擡手將淚都擦乾，說：“你不是我的曖昧對象，我也沒爲他們哭過，這麼些年我只爲你哭過。”

姜璐的本意是“你不是我的曖昧對象，你是我心上的人”，但在裴鶴衍聽來，卻是抱怨，是“你連曖昧對象都不算，還總讓我哭”。

他的臉色一下就變得很差，指尖不受控制地蜷了蜷，語氣也有些僵硬：“既然如此，你怎麼不去找他們，還來糾纏我做甚麼？”

這話聽着有那麼點點喫味的嫌疑，但他的眼睫低垂，姜璐只能看見他扇動的長睫，不太能看清他眼中的神色，她也沒敢問他是不是喫醋，想了想，她就從口袋裏摸出了手機，道：“我給你讀首詩吧。”

她讀的是聶努達的一首情詩，名字叫做《我愛你》：

“我愛你，

但不把你當成玫瑰，或黃寶石，

或火光四射的康乃馨之箭。

我愛你，

像愛戀某些陰暗的事物，

祕密地，

介於陰影與靈魂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