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姜璐的追夫歷程29 （1/3）

姜璐的追夫歷程29

聽到這，姜璐總算明白了他那句話的意思。

他是見不得她哭，只要她哭，他就不得不妥協。

可姜璐從來沒想過讓他妥協，她忙將眼淚擦乾，哭音都憋回去，擠出笑容，對他說：“我不哭，再也不哭了，你別喝了，都這麼難受了，還喝它做甚麼。”

她說着就要將碗都拿走，但他怕她再哭，這會突然犟上了，摸索着抓上她的手腕，偏要再試試，結果自然不出所料，又是一次原景重現。

這次吐完他已經趴都趴不住，蜷縮在牀上，呼吸又輕又急。

姜璐心疼得無以復加，摟抱住他，慌亂而不知所措，但真沒敢再哭。

裴鶴衍倚在她的肩上，胃裏持續不斷的痙攣痛，都沒有辦法完全拉回他昏聵的意識，但他還記掛吃藥的事：“我盡力了，沒，辦法，還是，吃藥吧。”

姜璐正一下下捋着他胃裏的糾葛，聽言，她搖了搖頭，柔聲道：“你睡吧，等下我叫你吃藥。”

裴鶴衍也確實扛不住了，此時便不再堅持，由她扶着自己躺下，剛沾上枕頭，就昏睡過去。

貧血的人總是睏乏，他一直昏沉睡到午後。

中間清姨上來過一次，將粥碗都拿了下去。

姜璐不確定他想不想清姨知道他吐了的事情，便甚麼沒說，只說他累了。

三點半的時候，她將他叫醒，給他餵了消炎藥下去。

但他的胃確實經不起消炎藥的反覆搓磨，沒多久，他就被胃裏的劇痛拖拽出了迷離空間。

意識尚未完全清醒，便已經能感知到身上徹骨的冷痛，裴鶴衍難受得厲害，不禁翻了個身，往一處蜷了蜷。

半夢半醒間，他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一年以前。

心底忽然有些委屈，他沒忍住就如前一年的那些夜裏一般，低低喚了“始作俑者”的名字。

但是這次不一樣，他的呼喚得到了立即的回應，有人在一下下拍撫他的肩膀，對他說：“我在呢。”

『我在呢。』

裴鶴衍愣了愣，一下完全清醒過來，見他的眼神清明瞭，姜璐又湊得近了些，語氣輕快，笑眯眯地問：“醒了嗎，剛剛是不是夢到我了呀？”

裴鶴衍和她對視了一眼，嘴裏答得很快：“沒有。”

“那你爲甚麼喊我？”

“你聽錯了。”

他的聲音平板無波，人一清醒，他就咬死不認了。

不過姜璐也不是非得聽到他說“是”，聳聳肩，也就算了。

“冷不冷啊？”

正是春寒料峭的時候，他又貧血得厲害，怕他感覺冷，她已經趁他睡着，下去衝了好幾個熱水袋，放進被子裏，可這會她去觸碰他的手，還是覺得冰冰涼涼的。

裴鶴衍點點頭，低低道：“有點。”

何止是冷啊，還疼。

冷和疼像是附骨之疽，讓他覺得身上沒一處爽利的，不過他也清楚，沒甚麼好辦法，只能忍。

姜璐也知道，大概只能等待加忍耐，但她心疼得緊，也捨不得他這麼難受，便隔着厚重的被子抱住了他，真情實意地對他說：“要是真有古裝劇裏的那種轉移大法就好了，把你的痛苦都轉移到我身上，那樣你就不會再難受了。”

“瞎說甚麼呢。”

也不知是不是因爲聽了她這話，裴鶴衍感覺胃裏絞得愈發厲害了，他不得不停下來，用手臂抵按住最痛的那處，屏住呼吸，忍了會，才接着道：“哪有替人痛苦的道理啊。”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弱，到後來只剩下氣音，姜璐知道他定是又疼得狠了，她是真恨自己的無能爲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