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牛郎織女（3） （1/2）

牛郎織女（3）

走到樓下空地處，波少還憋着氣沒吭聲，丹妹兒反倒先開了口，語氣帶着點俏皮：“你不是有話要問我嗎？現在可以說了呀。”

見心上人主動搭話，波少那股子火氣瞬間消了大半，撓着頭嬉皮笑臉道：“嗨呀，我想問啥，你這麼聰明肯定早就猜到了嘛。”

“我可猜不到，我笨得很。” 丹妹兒兩手一攤，故意逗他。

“你倆別打啞謎了！” 孟中雲看不下去，直接點破，“不就是李瀾星給你表白那事兒嘛，丹妹兒你咋說？”

丹妹兒鼓着腮幫子，擡頭望着黑漆漆的夜空，想了想說：“算吧，也不算多正式，就隨口提了一句。”

“隨口一句？” 波少眼睛一瞪，“那你還想多正式？”

丹妹兒“哼”地一昂頭道：“那可不嘛，女生都喜歡有儀式感。”

“那麼丹大師，甚麼才叫儀式感呢？”

“你倆轉過去，別問，先轉過去。”

孟中雲和波少對視一眼，滿臉好奇地背過身。下一秒，就感覺背後一陣風撲過來，丹妹兒助跑幾步，猛地撲到波少背上掛住，兩條腿纏得緊緊的。波少沒防備，一個踉蹌差點摔個狗喫屎，趕緊伸手托住她的大腿，纔算穩住身形。

孟中雲目瞪口呆：“這就是你說的儀式感？真是開眼了！”

丹妹兒拍了拍孟中雲的頭頂，得意道：“嗯，孺子可教也。小波子，放我下來吧。”

“喳，丹公公！” 波少配合地彎下腰，輕輕把她放到地上。

小風波就這麼被丹妹兒的調皮化解，三人說說笑笑地往小賣部走，順路去開水房打水，最後各自回了宿舍，和好如初。

轉天就是端午節，孟中雲、波少和丹妹兒約在南清巷的 “妙月” 奶茶店小聚。

店裏二樓擺着三張透明玻璃桌，牆上貼滿了彩色便箋紙，原本叫 “許願牆”，後來被學生們寫滿了表白的話，漸漸就成了 “表白牆”。三人的名字也在上面 —— 丹妹兒和波少寫了對彼此的期許，孟中雲則留下一句：“願你的青春無怨無悔，願我的人生滿腔熱淚。”

點好奶茶，孟中雲喝了一口原味珍珠，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是波少發來的短信：“端午節快樂！”

“面對面還發啥短信，浪費錢！” 孟中雲笑着吐槽，手卻誠實地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羣發消息：“糉子節快樂，端午安康！—— 孟中雲”。他特意剔除了波少和丹妹兒的號碼，省了兩條短信費，手指劃到通信錄中段時，瞥見了備註 “LHM” 的號碼 —— 是林畫夢的，上次毛子沒短信了，借用手機時存的。

猶豫了兩秒，他還是把短信發了過去。

發完短信，他繼續和波少、丹妹兒插科打諢，吐槽波少的羣發模板太老套，直到奶茶喝到見底，褲兜裏的手機才又震了一下。掏出一看，是LHM的回覆 ——“謝謝，端午安康～”

孟中雲盯着那條帶着波浪線的回覆，忽然想起上次見完網友後的偶遇，鬼使神差地又發了一條：“你們火箭班端午都不休息？我剛路過你們班，瞅着還有好多人，是不是還在趕卷子？”

發完又有點後悔，怕打擾到她，畢竟兩人也就算 “喫過一頓飯的交情”。沒想到回覆來得很快：“自願補習！剛寫完最後一張物理卷，正趴在桌上歇會兒呢！我們班老師說‘端午安康，卷子也安康’，快被卷子埋了！”

孟中雲一下樂了，手指飛快按動鍵盤：“我們班就輕鬆多了，我正跟朋友喝奶茶，還買了個豆沙糉，甜齁了，你喫糉子沒？”

“吃了，我媽買的肉糉，快考試了，時間緊任務重，就吃了一個墊肚子。” 林畫夢的回覆帶了點小委屈，和之前的靦腆模樣比，多了幾分鮮活，“你們普通班是比我們自在，羨慕了。”

“自在是自在，就是成績跟不上，最近還在糾結要不要走藝體。” 孟中雲沒多想，把自己的煩心事隨口說了句，發完又感覺自己太矯情。

沒想到林畫夢很認真地回覆：“藝體也挺好的啊，我有個表姐就是學播音的，她說挺有意思的，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去了解下，不用太糾結。”

兩人就着 “藝體” 和 “課業壓力” 聊了半個多小時，從火箭班的補課日常，扯到普通班上課偷看小說被抓包的糗事，林畫夢說自己 “課間趴着睡覺流口水被同桌偷拍”，孟中雲說自己 “歷史課上編故事被老師點名”，隔着短信都能感受到彼此的笑意。

直到波少催促，孟中雲才匆匆發了句 “要走了，下次再聊”，林畫夢迴了個 “好”，還補了句 “豆沙糉少喫點，齁得慌”。

孟中雲笑着收起手機，轉頭就見波少和丹妹兒正擠眉弄眼地看着他。“聊啥呢，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波少打趣道。

“沒聊啥，跟同學聊端午呢。” 孟中雲趕緊岔開話題，心裏卻莫名有點甜。

另一邊的高一 5 班，林畫夢把手機揣回兜裏，指尖還留着按鍵的觸感。沒等一會，她又拿出手機，盯着通信錄裏 “孟中雲（王曉天）” 的備註，猶豫幾秒改成了 “A 孟中雲”——A 開頭能排在最前面，方便她第一時間看到。同學湊過來問 “卷子寫完了？笑這麼燦爛。”，她紅着臉搖搖頭，低頭假裝看卷子，嘴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週日晚自習結束，波少拽着孟中雲往操場走，兩手插在褲兜裏，踢得路邊的小石子滾出老遠。夜色把兩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晚風裹着青草香，卻吹不散波少臉上的陰雲。

“孟娃兒，你說丹妹兒最近是不是有點怪？” 波少突然停下腳步，聲音壓得很低，帶着點憋了許久的煩躁。

孟中雲愣了愣：“你倆又吵架了？還在氣李瀾星那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