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峯迴路轉（2） （1/2）

峯迴路轉（2）

“嘶 ——” 回憶扯得心裏有點酸，孟中雲揉了揉眼睛，窗外的月光更亮了，灑在護欄外的小路上，像鋪了層銀毯。他指尖飛快按動鍵盤，回覆李杭：“啊哈哈哈，我還以爲是哪個損友逗我，提到玉雷山才反應過來是老友！抱歉抱歉，腦子都懵了！”

“你怎麼這麼笨！還是跟以前一樣笨！”

“我聰明着呢！就是沒敢想會是你，最近過得咋樣？”

“聰明個屁！除了成績好點，啥都不知道！” 李杭的回覆帶着點嗔怪，卻沒了之前的疏離，“也就那樣吧，高中跟初中完全不一樣，煩心事挺多的。”

“初中的時候多好，你彈《童話》，我們在下面起鬨，你還臉紅着瞪我們。”

“哈哈，你居然還記得這個！” 李杭的回覆帶着點雀躍，“我還以爲你早把我當成‘尷尬的網友’拋到腦後了。”

孟中雲的臉頰瞬間發燙，想起當年在線表白的莽撞，忍不住撓了撓頭：“說起來真不好意思，當年太沖動了，在 QQ 上突然那麼說，沒嚇到你吧？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臉紅。”

“還好啦，就是有點突然。” 李杭的回覆帶着點少女的羞澀，“那時候年紀小，心思都在練琴和中考上，根本沒敢想這些，只能趕緊下線裝糊塗。”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來，話題像被打開的閘門，順着初三的記憶往下淌 —— 唏噓當年的地震，聊一起參加的雙旦晚會，說起幾個還保持聯繫的老同學，又自然而然地過渡到各自的高中生活。孟中雲提起波少被開除的事，語氣裏滿是惋惜，打字時指尖都帶着點沉重；李杭則吐槽 D 市的高中管得嚴，週末還要補課，同學還不友好，字裏行間滿是無奈。

聊到興起，孟中雲忍不住提起體育課的糗事：“那天踢球摔了屁股還被足球砸了臉，疼得眼淚直流，同學還以爲我輸球哭了，丟死人了！”

“哈哈哈哈哈，你還是這麼冒失！” 李杭發來一串笑，“初中踢球摔進沙坑，滿嘴沙子還嘴硬說沒事。”

孟中雲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揚 —— 原來這麼多的細節，她都記得。寢室裏的呼嚕聲、窗外的蟬鳴、手機屏幕的微光，交織成一種久違的溫暖，把之前因爲波少離開、藝體被拒的鬱憤沖淡了大半。

兩人一聊就到了深夜，直到李杭發來 “太晚了，明天還要上課，我們明天再聊”，孟中雲才依依不捨地回覆 “晚安”，放下手機時，手心都沁出了薄汗。

孟中雲平躺在牀上，腦中閃過一幕幕情景：生病請了三天假，李杭、麻花兒、黃靖舞等人來家裏看望他；騙李杭自己生日是9月22號，讓她以爲兩人是同一天，實際上是差了3天，她還傻傻的相信。

想起兩人是前後桌，表白之後都不敢說話甚至不敢看對方的尷尬；沒有得到回應後決心要忘記，並以此爲理由喝了個酩酊大醉……

他翻開那本紅棕色封面的日記本，在“18歲轉折”的字跡後面，一筆一劃地寫：

峯迴路轉

如珠似玉黃道夜，

影隨明月自舉杯。

路轉晴日心轉回，

離人淺笑天下醉。

接下來的幾天，孟中雲和李杭每天都會發短信。沒有華麗的辭藻，全是日常的碎碎念，期末考的氛圍越來越濃，課桌上堆着厚厚的卷子。

與李杭的重逢和玉雷山之約像是一束光，照亮了他略顯灰暗的夏天。

最後一場文綜即將考完，暑假總算實打實撞進懷裏！

孟中雲中午就把寢室的行李收拾妥當，暫存在舅舅家，只留了個書包在教室。考場上，他筆尖唰唰地在卷子上劃拉，滿滿當當寫了一整張，看着倒像複習得紮實，可細瞧就知道，六成以上都是憑着模糊印象瞎蒙亂編。

起碼是寫滿了，用他的話說：“你可以質疑我的分數，但不能質疑我的態度。”

離考試結束還有近一個小時，他的心早飛出了考場，飄到了教室外 —— 波少今天特意來了，見過幾個老友後，正拿着孟中雲的書包在升旗廣場等着。

孟中雲在座位上磨皮擦癢了半小時，監考老師早注意到他坐立不安，走近瞥了眼他的卷子，壓低聲音說：“寫完就能交卷了。”

他愣了兩秒，立馬揣回兩支筆，扯起卷子往講臺上一放，一溜煙跑沒影，只留監考老師對着滿紙 “天馬行空” 的答案，無奈地搖了搖頭。

孟中雲在波少驚訝的眼神中接過書包，嘿嘿一笑：“對我來說啥題都一樣，一個小時就寫完了，早說能交卷，我早跑了。”

“不認識的還以爲你是學霸，知情的都清楚，你娃又是亂寫的！” 波少打趣道，手不自覺摸向褲兜掏煙，被孟中雲一把按住。

“還在學校呢，收斂點！” 孟中雲示意他往操場角落的器械區走，“這兒抽菸太扎眼，你轉學的事定了？去實驗校、玉雷，還是哪兒？”

波少把煙揣回去，跟着他走到雙槓旁：“那些學校不好進，報了傾城山一中，準備降一級，下學期再讀個高二。” 說着又掏出煙，遞了一支給孟中雲，見他擺手，便自己點上，煙霧在悶熱的空氣裏慢慢散開。

“還有十來分鐘人就齊了，送完丹妹兒，去整手金寶馬再回去？” 波少吸了口煙，眼裏閃着點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