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成人禮（2） （1/3）

成人禮（2）

2010 年 9 月 21 日，孟中雲的 “成人禮” 當天，天公像是故意考驗似的，一大早天空就陰雲密佈，沉甸甸的烏雲壓得人喘不過氣，彷彿下一秒就要砸下傾盆大雨。孟中雲和表哥在網吧裏一邊打遊戲，一邊時不時瞟向窗外，嘴裏碎碎念：“千萬別下雨啊，不然聚會多掃興。

表哥拍了拍他的肩：“慌啥，反正是館子裏面淋不着，照樣嗨。”

“下雨就感覺不安逸。”

可越怕甚麼越來甚麼，中午時分，豆大的雨點噼裏啪啦砸下來，打在網吧窗戶上，濺起細密的水花。孟中雲心裏咯噔一下，祈禱別下很久。臨近飯點，他正想吐槽，雨卻突然停了 —— 烏雲散去，本準備落山的太陽重新露臉，陽光穿透雲層灑下來，即使是在充斥鋼筋混凝土的城市裏，空氣裏仍瀰漫着雨後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氣息，悶熱感一掃而空，像是特意爲這場成人禮洗去塵埃。

“天意啊！” 孟中雲拍桌大笑，拉着表哥往 “蔡三哥” 大排檔趕。

一進飯館裏間，大圓桌已經擺好，孟中雲一一發消息催促大家：“雨停了，趕緊來，我在蔡三哥里間等你們！” 他特意給林畫夢發了條：“雨停啦，天氣超舒服，你忙完沒？” 可等了半天，只收到一句：“抱歉，補課走不開，下次補給你禮物～”

孟中雲心裏一陣失落，卻很快被朋友們的熱情沖淡。毛子、老鄧、噠噠、丹妹兒、古詩穎、胖子等人陸續趕來，更讓人意外的是，眼鏡兒居然帶着孟中雲的小學同學甘曉靜一起來了 —— 兩人居然好上了，小時候雙方父母在一個廠裏，他倆從小就認識，當年還是一起從 D 市來 P 一中的。

“可以啊眼鏡兒，藏得夠深！” 孟中雲拍着他的肩打趣。

眼鏡兒嘿嘿一笑，摟着甘曉靜：“緣分到了唄，今天專門來給你慶生！”

大家坐定，毛子一眼掃過桌子：“你不說林畫夢要來嗎？”

孟中雲擺擺手：“她補課呢，沒事，我們喫！”

老鄧起鬨：“其他不管，今天先把孟娃兒喝趴下！”

飯菜很快上桌，老闆自家泡的高度枸杞酒擺上，還有一箱啤酒。孟中雲站起身，端起半杯泡酒，清了清嗓子：“各位兄弟、姐妹，謝謝你們今天來！今天算是我的成人禮，真的特別開心。毛子、眼鏡兒你們幾個，住宿舍時就跟我最鐵，宿舍散了希望咱們別散；胖子、噠噠你們和我同班兩年，班上沒幾個玩得好的，有你們就夠了；老鄧，認識最久，進高中前就遇上，不僅同班一學期還成了室友牀靠牀，今天必須喝盡興！我哥就不多說，血緣擺這兒！來，乾杯！”

男生們都倒了點泡酒，女生們端起飲料，眼鏡兒最激動，直接倒滿一杯，仰頭一飲而盡 —— 那杯起碼二兩酒，喝完他齜牙咧嘴地深呼吸，嗓子都啞了：“孟娃兒，呃，生日快樂！” 說完趕忙吃了幾口菜，沒過一會就趴在桌上，甘曉靜在一旁照顧。

老鄧見勢，端起自己的小半杯酒：“孟娃兒，咱倆緣分深，你幹了我也幹！”

孟中雲禁不起勸，一咬牙：“好！” 碰杯後仰頭幹了，辛辣的酒液從喉嚨燒到胃裏，瞬間懂了眼鏡兒的表情。

喫喫喝喝好不熱鬧，酒過三巡，大家商量着下一站去唱 K。毛子一揮手：“誰都不能走，包括眼鏡兒，今天必須陪孟娃兒到最後！誰走誰一輩子打光棍！”

孟中雲結完賬，掏出剩下的錢遞給毛子：“結完飯錢，只剩 60 了，唱歌不夠。”

毛子拍胸脯：“沒事，我去借，大家湊湊就行，你不用管！” 說完跑去打電話，回來時笑着說：“搞定，走，長樂星空 KTV，性價比最高！”

到了 KTV開好包間，眼鏡兒被夏陽、球球架着進來的，直接趴在沙發上。大家合唱了一首《生日快樂》，毛子和老鄧神祕兮兮地拿出蛋糕 —— 造型奇葩，左右兩個碩大的白色半球，球中心露出兩個草莓尖，一看就沒安好心。

孟中雲愣了兩秒，反應過來後笑罵：“我願稱你們爲一中兩大淫棍！” 話音未落，他一把抓爛蛋糕右邊，糊到毛子臉上，一場奶油大戰瞬間爆發，只有眼鏡兒倖免於難。

戰後大家跑到廁所清洗完回來，手機亮了 —— 是林畫夢發來的：“生日慶祝得怎麼樣？不好意思沒去成，有沒有喝醉？”

“正唱 K 呢，玩得超嗨！你補完課了？要不要過來坐會兒？” 孟中雲趕緊回覆。

過了一會，林畫夢迴了句：“好，我馬上過來。”

孟中雲心裏一陣狂喜，握着麥克風的手都有點抖。幾杯酒下肚，收到林畫夢的消息：“我到前臺了。”

“等着，我來接你！” 他丟下麥克風，跟大家說了句 “馬上回來”，就急匆匆往外跑。

前臺處，林畫夢正仰頭打量着 KTV 的裝潢，粉白 T 恤印着可愛的卡通圖案，下襬扎進淡藍色牛仔褲裏，細腰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左手提着個小袋子。看到孟中雲，她眼睛一亮，舉起右手打招呼，甜甜一笑：“不好意思，沒能來喫飯。”

她的大眼睛向上挑着，像是夜空中劃過的流星，孟中雲目光一撞，瞬間感覺一股電流衝擊，後背發麻，趕緊移開視線，臉上發燙：“沒事沒事，走，裏邊請！”

包間裏的煙味和酒味撲面而來，林畫夢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孟中雲湊近小聲說：“不好意思啊，裏面環境有點不好。”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邊，林畫夢耳根一紅，幸好沒扎頭髮，長髮能遮住。

孟中雲把她領到噠噠身邊坐下，毛子他們一見，立馬起鬨：“喔～林妹妹來啦！” 孟中雲趕緊擺手：“別鬧，人家補完課過來累得很。” 噠噠和古詩穎拉着林畫夢聊天，問她補課累不累，林畫夢笑着回應，慢慢放鬆下來。

從林畫夢在噠噠身邊坐下起，包廂裏的起鬨聲就沒停過 —— 毛子笑得合不攏嘴，老鄧吹着口哨拍桌子，連趴在沙發上的眼鏡兒都擡起頭，含糊地喊了句 “嫂子好”，以爲是毛子叫來的。林畫夢臉頰泛紅，手指下意識絞着衣角，孟中雲趕緊站起來打圓場：“別瞎鬧，人家是來給我送祝福的！” 說着從胖子手裏接過麥克風，“我的歌，你們聽着！”

“颳風這天，我試過握着你手......”是周杰倫的《晴天》，學音樂的小白湊過來：“唱得可以啊，我來給你伴唱！” 兩人一唱一和，氣氛漸漸熱烈。

一曲唱罷，孟中雲把麥克風遞給表哥，坐回林畫夢身邊，她輕輕拍了拍手：“沒想到你唱得還真好，對了，你還沒說想要甚麼生日禮物呢。”

“真不用啦，你能來我就挺開心的。” 孟中雲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