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青春與熱淚（4） （1/3）

青春與熱淚（4）

孟中雲站在陽臺，晚風裹着深冬的涼意鑽進衣領，頭上的月暈朦朧。他撥通波少的電話，聽筒裏傳來電流的滋滋聲，混着不遠處串串店的笑聲，兀的回到了兩人當年在寢室熬夜聊天的場景。

“唉，當時我是真沒安全感。” 聽完孟中雲講述和毛子的對話，波少的聲音帶着點沙啞，“你知道丹妹兒那性子，得要實打實的信任，可隔着這麼遠，短信聽不見語氣，電話看不到表情，我就天天瞎琢磨，粘她粘得太緊，壓根沒顧上她的感受。”

孟中雲盯着模糊的月亮，輕聲道：“我也有責任，那時候我跟毛子不對付，沒法問清內情，去找丹妹兒又像質問她，她更不開心。要是早點把事兒掰扯明白，你們也不至於走到這步。”

“不怪你，主要是我脾氣衝。明明自己因爲衝動被開除，還不長記性，跟丹妹兒說話也像吃了炮仗，換誰都受不了。異地戀這玩意兒，沒溝通沒信任，真撐不下去。”

波少嘆了口氣，“有的時候，感情並不只是兩個人的事，總有旁人的閒言碎語，總有現實的阻礙，能扛過去的，唯有彼此的信任、溝通與牽掛。哎，別說我了，倒是說說你吧，跟林畫夢如何了？”

“兩個字，糾結。”

孟中雲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告訴了波少。

“居然帶她回你家！不愧是你！那你自己現在是甚麼想法，是繼續還是？”

“我跟她之間其實沒有甚麼大的矛盾，就是陰差陽錯的走到了現在這個樣子，我讓我媽幫我說分手，其實也是希望放她自由。真要說我有甚麼不滿的，就一個，不願意跟我分享心事。”

“所以你其實是不想分手的對吧，你還是喜歡她的。”

孟中雲摸了摸口袋裏她送的奶茶紙條，心中響起林畫夢曾說過她理想的學校，而以孟中雲的成績，差太遠的距離。

“喜歡，毋庸置疑。但理智告訴我，我們不合適，家庭、成績差了很多，未來也會差很多。”

“不後悔嗎？”

“不知道，她說對我感覺淡了，我不明白爲甚麼好好的感情說淡就淡了，多少有點陰影。”

第二天，孟中雲問毛子要來丹妹兒的電話，晚上發了條短信，字斟句酌半天，只敲了句 “對不起，關於所有事”。

沒過兩分鐘，手機震動起來，丹妹兒的回覆來得乾脆：“那你說說，具體對不起甚麼事？”

“就…… 誤會你跟毛子啥的。”

“還有呢？”

“啊？呃……”

“好啦，逗你的。” 丹妹兒的語氣軟了下來，“都過去了，本來也不關你的事，我知道你夾在中間爲難。我跟波少已經說開了，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毛子的錯，就是異地太難，溝通太少。”

孟中雲鬆了口氣，指尖敲得飛快：“那就好！放假你到 D 市來耍，我和波少都在。”

“必須的！” 丹妹兒回得爽快，末了補了句，“也希望你和林畫夢能打破現實，走到最後。”

離過年只剩不到一個月，高三的課表排得滿滿當當，噠噠和古詩穎卻神神祕祕地把孟中雲拉到多功能教室背後的小巷裏 —— 這裏牆角堆着舊課桌椅，牆根長着點青苔，是學生們偷偷抽菸的 “寶地”。

“孟娃兒，我們要做生意，找你搭夥！” 噠噠挑着眉毛，眼裏閃着光。

“啥生意？” 孟中雲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掏出煙點了一支。

“賣孔明燈！” 古詩穎接話，“網上進貨便宜，過年大家都愛湊個熱鬧，肯定好賣！”

孟中雲沒多想就答應了：“行啊，你們打算咋弄？成本多少？進多少貨？賣價咋定？在哪擺攤？”

一連串問題把兩人問懵了，噠噠擺擺手：“所以才找你啊！我們負責想點子，你管規劃，合作共贏！”

“好傢伙，合着你們啥都沒琢磨啊？” 孟中雲笑罵，心裏卻有點期待 —— 他想着，等賺了錢，要和林畫夢一起放一盞，上面寫兩人的心願。

晚上回家，孟中雲坐在電腦桌查貨源、算成本，鍾娘娘端來熱牛奶，瞥見他寫滿數字的草稿紙，笑着打趣：“中雲這是要當小老闆了？”

“嘿嘿，豐富假期體驗。” 孟中雲頭也不擡，心裏已經盤算着，要進幾盞粉色的，專門留給林畫夢。

這幾天林畫夢忙着期末考試，孟中雲沒敢多打擾，只是每天睡前去她空間留一則小笑話，有 “爲甚麼數學書總是很憂鬱？因爲它有太多的問題”，有 “特別能喫苦”這5個字，我想了想，我做到了前4 個”。他不知道林畫夢會不會看，只覺得這樣做，心裏能踏實點。

不知怎的，孟中雲還迷上了個傻氣的習慣 —— 把鬧鐘調到凌晨 2 點、4 點各一次，每次醒來看到還能再睡很久是種幸福，同時還能看到屏保上的林畫夢。可沒幾天就扛不住了，白天上課昏昏沉沉，被老師點了兩次名，只好趕緊作罷，但睡眠質量再也沒好過，夢裏總圍着林畫夢轉，一會兒是操場散步人不見了，一會兒是孔明燈飛上天又掉下來。

這天課間，孟中雲抱着筆墨紙跑到2班找噠噠和古詩穎：“教教我寫毛筆字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