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雪見篇·三千年的桃花 (1/6)
雪見篇·三千年的桃花
第三章雪見篇·三千年的桃花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龔自珍《己亥雜詩》
【一·被遺忘的治癒者】
雪見甦醒後,身體恢復得很慢。
她的身體依然是半透明的------通過她的手臂可以看到身後的桃花樹,像是一個水中的倒影,隨時會散開。三千年的沉睡消耗了她太多生命力,桃花的生機只能勉強維持她的存在,不能完全恢復。
"需要等春天真正到來。"辰逸站在殿門口,聲音裏有一絲林晚棠沒聽過的疲憊,"桃花盛放的時候,她才能從中汲取足夠的生機。"
"那要等多久?"
"一個月,或者兩個月。"
林晚棠看向雪見。她坐在桃花樹下,銀色的瞳孔望着天空。月光灑在她半透明的身上,讓她的輪廓變得更加虛幻,像一幅快要褪色的水墨畫。
"你能撐那麼久嗎?"林晚棠問。
雪見沒有立刻回答。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桃花花瓣。花瓣落在她掌心,沒有融化,但也沒有像之前那樣化爲粉色的光。它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裏,像一件被遺忘的東西。
"不知道。"她說。
那三個字很輕,但林晚棠聽到了。她聽出了那三個字底下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絕望,是一種更深的、更安靜的、像冬天的河水在冰層下面流動的東西。
是"習慣了"。
習慣了虛弱,習慣了消耗,習慣了把"不知道"當作答案。
從那天起,林晚棠每天來看雪見。給她端一碗蕙寧熬的熱湯------蕙寧還在沉睡,但辰逸說她的神殿裏有存了三千年風乾的草藥,泡水喝也能補氣。陪她坐在桃花樹下聊天。
"你在人間的時候是甚麼樣的?"雪見問。她的聲音很輕,像桃花瓣落在水面上。她的手指在林晚棠的掌心輕輕劃過,像在摸一本書的封面,想知道里面寫了甚麼。
林晚棠想了想。早晨擠地鐵,被人羣推着往前走,腳不沾地。中午在工位上喫外賣,一邊喫一邊改代碼,筷子戳進飯盒裏,眼睛盯着屏幕。深夜走出寫字樓,街上空無一人,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加班。"她說。"每天加班。從早上九點到晚上十二點,有時候更晚。"
"那你累嗎?"雪見問。
林晚棠愣了一下。不是"你快樂嗎",是"你累嗎"。從來沒有人問過她累不累。老闆問進度,同事問方案,甲方問結果,房東問房租。沒有人問她——你累不累,就像沒有人問AI一樣。
"累。"她說。
雪見沒有說"那你爲甚麼不休息"。她只是握着林晚棠的手,那隻手冰涼而透明,通過手背可以看到地上的桃花瓣。
"累的時候,你會做甚麼?"她問。
"喝咖啡。看照片。"
"甚麼照片?"
"我孃的照片。她指着月亮,說'海上明月'。"
雪見的手指在林晚棠的掌心裏停了一下——只是一下,很短,像一個人在等一朵花開。花沒開,她繼續聽。
"你想她嗎?"
林晚棠的眼眶發熱。"想。"
"想她的時候,你會做甚麼?"
"不做甚麼。想她的時候,我就加班。加得越晚越好,累到倒頭就睡,就不會想了。不想就不疼了。"
雪見沒有說話。她只是握着林晚棠的手,一下一下地輕輕拍着,像在哄一個很久沒有睡好覺的人。桃花瓣從樹上飄落,落在她們交握的手上,粉色的,像一個小小的創可貼。
"你知道嗎。"雪見說。"我治癒過很多人。戰場上受傷的士兵,瘟疫中垂死的病人,被濁氣侵蝕的花木。他們的身體好了,傷口癒合了,血不流了。但他們的眼睛——沒有好。不是傷,是疼。疼不是傷,傷會好,疼不會。疼會藏起來,藏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等你一個人的時候,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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