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賀瑞懿 （1/4）

賀瑞懿

“媽媽，我討厭香菜，以後飯菜裏能不能一點香菜都不放啊。”小蕊芯看着飯桌上自己最愛喫的那道菜裏藏着的綠色“毒藥”，皺着眉說道。

“是啊，也不是多大的事，寶寶不喜歡以後就儘量別放了。 ”張爸夾了一筷子沒放香菜的菜放進女兒碗裏。

“你就慣着她吧。這以後她要獨自面對的事很多，又有多少是喜歡的，又有誰會一直護着她。”張霏暼了一眼“裏應外合”的父女倆，語重心長地說。

“爸爸啊，爸爸會一直當我的騎士的。對不對？”小女孩揚起音調驕傲地說。

“對，爸爸永遠會是蕊蕊的騎士，幫你打敗所有惡龍。”湯琑溫柔地撫着女兒的頭，應和道。

“媽媽，飯菜裏怎麼又有香菜啊。”小蕊芯委屈極了，爸爸媽媽最近老是吵架，並且一吵架家裏就很長時間都不會有爸爸的身影。

“不喜歡的東西多了，啥都要提前適應，沒有人會一直去護着你將就你。人更多的時候要靠自己，尤其是面對困難的時候。”張霏秉承一貫的嚴厲作風，苦口婆心地教育着年幼的女兒。

“哼，我要爸爸，爸爸會一直保護我的。”可孩子終究只是一個孩子，聽着嚴厲的教訓只會哭鬧。

“他不要我們了，沒人慣着你了。現在你只有我，從此以後就是我們娘倆相依爲命了。”年輕的母親忍不住大吼，這些日子裏積攢的各種負面情緒，在一瞬間爆發，如岩漿一般滾燙、灼熱。灼燒着周遭的一切，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爸爸纔不會不要我，嗚嗚嗚，爸爸最愛我了。”母親的突然崩潰，讓孩子更加無措，只能用眼淚宣泄諸多煩惱。

“對不起，寶貝，媽媽剛剛失態了。”看着泣不成聲的女兒，撲面而來的自責吞噬了張霏。她不應該把對湯琑的不滿遷怒於年幼的女兒，明明她纔是他們這場失敗婚禮的最大受害者。

母女兩人抱頭痛哭，不知誰小心撞了一下餐桌。“咔嚓”，被小蕊芯偷偷放在桌邊的“爸爸專用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爸爸”，小蕊芯看着馬路對面許久未見男人興奮地大喊。忽略了媽媽剛剛的叮囑，想要立馬跑到對方身邊。但現在卻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雖不怎麼懂交通規則，可她心裏清楚駛動的小汽車很危險。

馬路上的車流終於停住，周圍有人向馬路對面走去。可男人的身邊不知甚麼多了一個大着肚子的年輕女人，並且那個被她稱做“爸爸”，說着要保護她和媽媽一輩子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女人的腰，兩人一邊走一邊還在說着甚麼。

“張蕊芯，又不聽媽媽的話亂跑？”張霏氣急敗壞地拉回綠燈閃爍，還站在斑馬在線的女兒。

“媽媽，我以後會乖乖喫香菜的。”孩子帶着哭腔的聲音響起，在她們轉過身面對馬路時又索求擁抱。

張霏蹲下身抱女兒的時候，孩子柔軟的小手貼在她的眼睛上。“媽媽，抱抱要專心。”

“好”遮住眼睛又怎樣，她早就注意到了馬路對面的男女，她只是心疼女兒的懂事。

記憶在夢裏回籠，時光已然遠去，但那些痛苦記憶的殺傷力卻未減分毫。

淚水浸溼了枕頭，張蕊芯起牀後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到了傍晚。

空蕩蕩的寢室有些悽清，一縷斜陽打在乳白色的地板上暈出橙黃色的光影，天色入暮。

晃了晃因久睡而昏沉的腦袋，張蕊芯呆滯地坐在牀上。

“叮咚”

枕邊的手機響動，是紀子凌發來的消息。

一段視頻，視頻的鏡頭晃晃悠悠，一隻白色的薩摩耶在前面狂奔，紀子凌氣喘吁吁地拉着牽引繩在後面追。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當事人到底有多累，畫風可憐中透着喜感。

明明是網上隨處可見的鏟屎官被寵物“支配”的視頻，但有她竟還是反反覆覆地播放。

【驚！！！狗溜人事件】紀子凌的消息再次發來。

不知甚麼緣由，夢裏的不愉快，夢醒後的空虛在這瞬間一掃而空。

【哈哈哈哈哈哈】

【它叫甚麼名字啊】

回覆了紀子凌的信息後，張蕊芯決定去在校園裏走走，放鬆一下心情。

“叮咚”

手裏握着的手機響了，以爲是紀子凌的消息，張蕊芯盈着笑打開聊天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