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4)
第7章
裴越陽一開始還沒明白他的意思,對上瞿白期待的目光,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某人似乎確實把他“送”給了自己,一下忍不住笑。
他哎呦一聲,心說,這有點太可愛了吧。
裴越陽支着下巴,大尾巴狼似的:“怎麼了,不想跟着我。”
瞿白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對陌生的人和陌生的地方有着天然的恐懼,獨自一個人到裴越陽家去,這簡直太可怕了。
“我……”
“嘖嘖……”裴越陽見他踟躕,嘆道:“沒想到,在人緣方面我還能輸給聞赭。”
瞿白覺得自己給人添了很大的麻煩,“不好意思,請你把我送給他吧,我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
裴越陽故作深沉,道:“既然你開口了,那我考慮一下。”
他很好奇:“你這麼聽話,是怎麼惹着他的。”說完自己先笑了,“好吧,我知道,人只要喘氣就能惹到他。”
瞿白扒着他的手臂:“越陽哥,求你了,好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漆黑漂亮的眼睛裏盛滿祈求,感覺下一秒就要像小狗一樣伸出爪子拜一拜。
裴越陽可沒聞赭那麼小心眼,只花了零點一秒的時間就答應下來,然後語重心長地跟他說:“可是我把你送給他,他不要怎麼辦?”
瞿白呆滯在原地。
“堅強,不要哭!”
裴越陽揮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前後晃了晃,意味深長道:“哥哥跟你說啊,甚麼時候你倆獨處,你就在他面前連說三遍討厭厲修禾,說完他就會哭着喊着求你留下了。”
哭着喊着,這麼神奇?
瞿白被驚到,但還是猶豫,“我這樣說修禾,會不會不好?”
裴越陽嘖一聲,真看出這人不聰明來了,點點他的額頭:“你老巴結他那姓厲的幹甚麼,不知道聞赭最討厭他了嗎?”
“甚麼?”瞿白傻傻擡頭,道:“修禾跟我說他倆畢竟是兄弟。”
“臥槽,這麼能裝。”裴越陽感嘆,“這話可千萬別讓聞赭聽見,不然噁心的他三天喫不下飯。”
他看向瞿白的目光充滿憐憫,勸道:“你就記住,聞赭討厭厲修禾,你想討他歡心,就離厲修禾遠點。”
門口響起敲門聲,管家打飯回來,打開餐板,一一擺好。
瞿白還是難受,他沒完全退燒,腦袋依舊隱隱作痛,但不忘道謝:“謝謝伯伯。”
“大夫說你還得住兩天,你媽媽忙了一天,我剛打通電話,正往這兒趕。”
瞿白忙道:“伯伯,你能告訴她不用過來了嗎,我自己可以的,媽媽忙了一天肯定很累。”
“她哪放心啊,怎麼也得來看看,沒事,你媽媽上個月沒放假,這次一起放了吧。”
管家說完,眼神衝着門口斜了斜,棕色門板擋住身體,只能看見一雙交疊的長腿。
他壓低聲音,說悄悄話似的:“今天是少爺開車送你來的,也一直在這裏陪你,一會兒記得跟他道謝。”
瞿白一愣,夾着菜的手停在半空:“這樣啊……我知道了。”
飯後不久,林小曼姍姍來遲,眼中有淚花,摸摸瞿白的額頭,卻沒多說甚麼。
瞿白覺得歉疚,他身體不好,容易生病,腦子也不聰明,總是惹事,給林小曼帶來了很多的麻煩。
林小曼移開目光,用手抹了下眼淚,道:“我去看看醫生怎麼說。”
管家知道她第一次來,“我領你過去。”
病房重歸安靜,窗外青柏的枝葉敲擊着玻璃,發出“咚咚”的聲音,瞿白伸長脖子看會客室,想看聞赭在幹甚麼,實在看不到,撩開被子準備下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