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很疼,特別疼 (1/4)
第95章 很疼,特別疼
聯繫上陶晚山是在兩個小時之後,他在電話裏沒說甚麼,很冷靜地道謝,只是一句話重複了很多遍,掛斷前的最後一秒,瞿白和麥冬聽到了他的哽咽聲。
到底有些放心不下,兩人決定再去醫院看看。
冬日天色暗得早,天邊暮色翻湧,建築外的燈光暈成澄黃的一點。
病房裏的燈光也變得格外柔軟,天地間彷彿只剩那一小片光景,得知秋泓沒有生命危險,瞿白和麥冬就停在門口,沒有進去打擾。
屋中非常安靜,通過狹窄的門縫,他們看到陶晚山坐在牀邊,捧着秋泓的手,用從未聽過的聲音低低地哀求:“求求你,不要跟我分開好嗎?”
對視一眼,兩個人很默契地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一直走到電梯處,瞿白才愣愣地問:“晚山哥怎麼跟我似的?”
“你是形容詞啊?”麥冬按電梯,順便指責他,“能不能按一次電梯?”
瞿白摸着下巴,繼續說:“我以爲只有我這樣講話。”
“你這樣的反正少,”麥冬學着瞿白,擺出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用很肉麻的聲音喊,“少爺,少爺。”
瞿白皺起臉,嫌棄地看他一眼,自顧自嘀咕一聲:“哪有這麼誇張。”
醫院的地下停車場,某處僻靜的角落裏,聞赭倚着車門,手機忽然響起一連串的震動聲,他拿出來,有三個人給他發了信息。
最下面是Mlio,告知他已經將一切辦妥。
中間是得理不饒人的戴恩敬,追着問:“小赭啊,姥姥的東西拍好了嗎?”
置頂是瞿白,莫名地蹦出一句:“我平時說話很肉麻嗎?”
“沒有。”聞赭回覆他,甚至連黏人都沒感受到多少。
然後他給Milo放了假,停頓幾秒,他才點開與戴恩敬的聊天框。
“姥姥,是給瞿白的驚喜。”
“驚喜?”戴恩敬發來一個喫驚黃豆的表情,問,“你還知道這個?”
聞赭:“……”
見他半晌不言,戴恩敬又發來一個捧腹笑,說:“好,姥姥不說了,只是有件事想要問你。”
她慢悠悠的,彷彿要吊足了別人的胃口:“一年前呢,有個人來求我,想請我的老朋友幫忙做兩款對戒,我答應下來,結果現在左等啊,右等啊,一直沒人來取。”
“小赭啊,你說,他是不是不要了?”
聞赭下意識地撥通電話,道:“是我的。”
“是你的嗎?”戴恩敬的聲音慢條斯理地飄進耳朵,“你能給誰,你弟弟嗎?”
“……”難道聞善慈這麼多年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聞赭扶額,“姥姥,我不會跟瞿白離婚的。”
不遠處,電梯的顯示屏忽然動起來,熒光綠的數字在昏暗的車庫中異常的顯眼,聞赭不自覺地盯着,沒人問他,但他想說,慢慢地道:“……我不想跟他分開。”
胸腔裏彷彿憑空生出一根輕盈柔軟的羽毛,和勻速變小的數字一起,輕輕地浮動過心絃。
“我想……”數字停在負二,電梯門緩緩打開,瞿白從裏面走出來,四處一張望,然後目光定住,倏然亮起來。
“聞赭,聞赭。”他邊喊邊快步走來。
聞赭看着他,及時收住了未說完的話,道:“姥姥,我回去就取。”
“你在跟誰打電話呀?”
聞赭道:“姥姥。”
瞿白要探頭去看,戴恩敬正將戒指的照片發來,聞赭手腕一歪,沒叫他看到。
瞿白一愣,沒說甚麼,坐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