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沉默海妖1 極北小酒館 （1/2）

沉默海妖1 極北小酒館

次日，一團黑色的龍影從帝國上空掠過。無人可見的龍背上，黑髮少女一手扶住魔女帽，一手握着銅杯安坐着，迎着無序的風，她和它的目光遙指遠方那連成一線的白色凍土。

“戴着面具的灰髮男子嗎？”愛麗絲喃喃。這是昨夜用了些店員喜歡的【代價】才換來的珍貴線索。現在，她們小店的競爭對手不止具體所在明明確，還有了具體形象。

聽尼格霍德後頭所說。

精靈王向他透露，它是在剛繼承王位不久——也就是兩百年前——見到這人的。不過，人族最近也有關於這人的消息冒頭，知情者就在極北鎮的小酒館裏。

愛麗絲正巧也要去那裏談一筆有趣的交易，於是，在翻開紅皮書發現下一個地點竟被棕色-色塊覆蓋的情況下，愛麗絲帶着紅皮書、裝着必備之物的小行囊就和尼格霍德一起出發了。

極北小酒館，顧名思義坐落在帝國極北之處，也就是環繞人類帝國最大的凍土上。

這地方距離她人類國度的居所，綠堡，直線距離達數百公里，魔法飛帚難以上場。比起用魔力做燃料，飛一段休息一段，愛麗絲選擇——騎龍出行，這樣她正好還可以在尼格霍德身上打個盹。

當然，魔女給這次路程換了個名頭：小店公務出行。

經過高矮不一的城鎮，黑龍腳下已是傳說中的無邊凍土。

於是龍身微微一側。

手中銅杯裏，未喝完的湯汁一灑，愛麗絲睜開眼。

下一秒，“咚”一聲，雪堆被層層濺起。半座雪山那麼高的巨龍尼格霍德收起寬大的龍翼，轉了長長的脖子對身上扶緊帽子的魔女道：“我們到了。”

愛麗絲攏了攏尖帽，頂着寒風努力睜眼，和一片茫茫雪原正對上。雪原遼闊且，其上僅有三五黑點，看那裏頭閃動着火光的樣子，應該是城鎮，這對大片鄰接着暴風海的凍土來說，簡直是個奇蹟。

“這地方住着的真的都是人嗎？”愛麗絲喃喃道。

如此惡劣的環境，就是她和尼格霍德，都是因追蹤精靈王口中的那個線索以及傳播精靈族礦石工藝而來。

“呼，誰知道呢？反正我是要凍成冰雕龍了。”愛麗絲順着龍身滑到地上後，尼格霍德搓着手臂彈到愛麗絲身邊。

這地方對於龍來說，簡直不能下腳，特別是在剛纔歷經了高空寒風的洗禮後。

愛麗絲眉眼彎了彎，遞出手裏的銅杯：“穿少了吧，快拿着湯暖暖，我可受不了你昨晚‘哭哭啼啼’的表演。”銅杯裏面裝着暖心關東煮湯，一路上愛麗絲就靠這個和身上這套魔女服的配合抵禦寒風。

“這還不是因爲某魔女將我拋在精靈堆裏整整一個小時？”回憶着愛麗絲昨夜給他臉上的溫柔，尼格霍德淺笑着接過銅杯，又偏要掀開特意穿的大衣，半邊罩在愛麗絲身上，和她一起向城鎮走去。

今天早些時候，他們收到紋着魔法協會圖章的信件與隨信送來的新式無印圓鈕。綠風、藍海、棕土和橙火，四色的圖章邊上，幾行小字將來信意圖與這小小的灰色小圓鈕用處交代了個清楚，這與他們要去的城鎮、要找的人不謀而合。

極北鎮的一位酒保。

於是，此時此刻，那枚又圓又醜的徽章就被圖方便，別在了某龍衣服胸口處。愛麗絲越看，眼睛眯得越厲害。

面對尼格霍德對昨夜某件事的提起，一陣帶着熱意的短暫沉默後，愛麗絲耳根泛紅，爆出一句：“這通信設備也太醜了，改天一定要叫魔法協會的人重做！”

——遠在千里之外的人類王城裏的尤加利莫名渾身一激，緩過神後，身着深藍法袍的魔法師寒顫道：“總感覺似乎被甚麼不妙的修改案困住了啊……”

而在場的尼格霍德只是輕笑着將這話題揭過，至少在愛麗絲看來是這樣。不過，對於龍來說，寶物都是需要珍藏的，昨夜魔女的獻吻尤其如此。

它藏在魔法下的尾巴一晃一晃的，似乎想到了甚麼壞主意，比如將這記憶畫面灌注進特殊的記憶水晶。

雪原上的風雪愈發眯眼，一段小插曲後，兩人提速趕到了城鎮。

不知是不是精靈族“嫌棄之禮”的原因，愛麗絲直覺自己一路上行走的速度極快，不一會就將方纔那塊凍住的小湖泊落在身後。

抵達城鎮時，她已無法從成堆的雪上辨認出它的影子。

深藍色的海浪在這鎮子附近層疊着漸進，帶起潮響，愛麗絲和尼格霍德踏着這弄潮聲正準備走進酒館，雪路上突然傳出一陣聲響：“嘿——！年輕人！能不能幫幫我！”

愛麗絲和尼格霍德停頓下來，分開，視線在酒館冰冷柵欄的左右搜索一通，只窺見茫茫的白雪。忽而，愛麗絲視線裏闖進一團亂動的“雪”，它在酒館垃圾桶旁邊扭動，嘴裏還喊着，“把我扒出來，我能找到海底世界的入口！”

下一個地點的線索……？愛麗絲面色不變，手指卻微微觸動了一下，“看這裏，尼格霍德！”

尼格霍德回頭，趕忙和愛麗絲一起將這傢伙從雪堆裏扒拉出來。

這人整個頭包括毛髮在內都是雪雪白的，被埋在雪裏，差點不好認，好在愛麗絲眼尖，她拉着尼格霍德私語：“這傢伙剛纔說，自己知道那個海底世界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