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1/3）

第 2 章

小治他又在捱罵了。

人類，爲甚麼會這樣對待自己的孩子呢？

我只知道有很多野外的獸類會將病弱、殘缺或長得不像自己的孩子棄養，雖然小治他長得很瘦弱，但他也算不上不健康，他在肢體上是很完整的。

但是，野獸也只是很乾脆地將其攆走或丟到遠處，不再去照顧這個不幸的孩子。只是有時候，這樣的孩子也會活下來，不過幾率很低罷了。

但是人類，也是野獸嗎？

這樣的打罵，有甚麼用意呢？

我知道有些人類會這樣來訓練自己的捕獵技巧——他們會將之稱爲打架，或者其他更彆扭的稱呼，但小治只是在單方面地承受而已，他並沒有還手，也不被允許還手。

我是知道的，如果他還手了的話，反而會將這個過程延長，而他接下來在這個家中的待遇也會變得更差，這樣做，並不會得到甚麼實際的幫助。

“啪！”

小治他又在捱打了。

這回會是因爲甚麼呢？讀書的事嗎？可是我聽說他其實是很聰明的，在讀書上很有些天分。還是交友的事呢？他是不大喜歡跟他那些同齡的孩子一塊玩啦，但這難道是甚麼很嚴重的事嗎？又或者，是其他零零碎碎、莫名其妙的東西？

我不清楚。

我只知道他又在被打罵了。

我想幫助他。

我想，和他一起離開這間大屋。

他留在這裏不會有甚麼好結果的，人類不是菌菇，在陰影裏不會成長得更好，只會逐漸地枯萎死去罷了。

但是，小治，他願意和我離開嗎？

我，只是一隻貓而已，我連自己活着都很艱難了，甚至就連平時也多有依賴他的救濟，他一個人類，跟我離開，會有好結果嗎？

而且，我要怎麼去問他這件事呢？我既無法說出人類的話，也無法寫出人類的文本，我們雖是朋友，但我們的語言是不相通的。以前我並沒有很在意這一點，我認爲真心是不被語言所束縛的，但現在我遇見了困難，我才明白以前的我有多天真。

我幾乎要落下淚來。

小治，我是這樣的無能，我要怎麼去拯救無助的你呢？

我，漸漸下定了一個決心，雖然我是很柔弱無能的貓，但是，貓也有貓能做的事。

我其實並不是平常的動物，這一點我一直很清楚——單是我能聽懂人類的語言就已經不大一樣了，但現在要說的卻並非是這樣的事。

我，其實擁有着統御其他貓咪的能力。

也就是說，其實我能算是貓之王。

但是，貓咪國王在它的國度裏過得並不快樂，所以逃跑了。

而現在，雖然感覺有些對不起它們，但是我必須要藉助它們的力量了。

我要驅使附近的流浪貓們去小治的家裏製造混亂，藉機帶着小治離開。

但現在，我要先去找小治，我要去詢問他的意見。

而且……他的傷，還好嗎？

……

小治現在的樣子就是一隻在角落裏默默舔傷的貓。

他就端坐在那裏，處在室內昏暗的光線裏，看着桌上未點燃的蠟燭發呆。他的儀態是很好的，背很直，但我卻寧願他現在駝着腰。

他也不去處理他的傷，就只是坐在那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