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1/2）

第 14 章

“……知道了，我會聽下去的。”太宰治低聲回應，也不顧對方是否能聽到。

於是夏目漱石接着娓娓道來：“小咪……好吧，其實我並不是通過這些知道小咪的身份的，至少在那個時候我也還不會懷疑到它的身上，我所找到的最重要、最關鍵的證據是——”

“是甚麼！”太宰治難得竟顯出一份真切的焦急模樣來。

“是一隻黑貓的屍體。”夏目漱石的聲音也沉了下去，就像是被甚麼重物墜着，落到了無底洞，耳邊只有荒蕪的風在遊蕩。

“……屍體？”太宰治震驚地後退了一步，“甚麼樣的屍體！”他狠狠地抓住了夏目漱石的雙手，狼狽地追問。

“和小咪現在的外貌一模一樣的，黑貓的屍體。”

太宰治鬆開了雙手，踉蹌幾步，幾乎要跌倒在地，頭也沉甸甸地垂着，幾乎要被這突如其來的噩耗壓彎了背脊。

“……還有呢？既然小咪現在還活生生地站在這裏，那就說明還有後續。”從那低垂的黑髮腦袋下，傳出了一道艱澀的聲音。

“還有啊……那隻貓，並不是自然死亡的。”夏目漱石的聲音也開始乾澀起來，“那是一隻，被凌虐至死的黑貓。”

太宰治：“……”

夏目漱石輕輕地搭上太宰治的肩頭：“……那隻黑貓，並不是小咪，只是與它有關而已，你並不用這樣。”

“……只是有關而已嗎？真是狠心的話啊。”太宰治推開了夏目漱石安撫的手，但那動作比起推，卻更近似於撫，他的動作着實無力。

夏目漱石：“……”

對於這樣的不幸，就算是夏目漱石這樣久經風雨的老人家，也不免想要悲嘆，更何況，這個不幸的孩子的遭遇，也可能與他有關。

這讓他又怎麼忍心苛待他們呢？

無論是小咪，還是太宰治，都只是在這個暗淡的時代裏，不幸的一小部分而已啊。但也正是這一個個的不幸，才構築成如今這個國家的模樣。

……甚麼時候，這樣的不幸才能消失了呢？

夏目漱石在心中哀嘆，但在現實裏，他卻只能繼續對眼前這個關心着自己朋友的黑髮少年述說着過去的不幸。

“那隻黑貓，在我的猜測裏，應該是小咪的原型，或者是小咪的取材素材，具體如何還要看小咪的異能力作用究竟是甚麼效果。”夏目漱石對太宰治說出了他的推斷，“你對異能力的瞭解還比較少吧。你應該不知道，血脈對異能力者的異能體現也是會有影響的——而我的異能力如你所見，是可以變成貓的異能力，所以，與我有血緣關係的小咪也可能有類似的異能。”

“當然，除了這種特殊情況之外，異能力大多數還是看個人的經歷。雖沒有明確的證據，但異能力的產生，以及它的作用，很可能是與該異能力者所受過的創傷有關。”他的目光在太宰治的身上輕輕地掃過，但卻不見太宰治有甚麼別的反應。

“原型？”太宰治看起來完全忽視了夏目漱石意有所指的話，只關注他重視的事。

“小咪可能是以這隻貓爲原型，構築了現在的身體……但這只是我的猜測。”夏目漱石的雙目炯炯有神，一瞬不瞬地看着太宰治，“而這，纔是我想要你去對小咪使用異能的原因。”

太宰治：“……”

夏目漱石：“當然，你也可以不使用，這是你的自由，也許我的猜測是錯誤的……也許小咪在被你使用異能之後反而會發生糟糕的事……對於這件事，我很抱歉，這隻能交給你和小咪來判斷。你纔是那個更瞭解你的異能具體作用的人，而小咪纔是它人生真正的主人。”他溫柔地笑笑，“我可不能做那種強行干涉小孩子人生的壞老頭啊……小治，你說呢？”

太宰治一臉不爽：“哈……你在嘮嘮叨叨地說些甚麼呢？而且從剛剛我就想說了，‘小治’又是甚麼稱呼……好惡心。”

夏目漱石的笑意更明顯了：“嗯……是小咪對你的稱呼呢，你不喜歡嗎？”

太宰治依然一臉嫌惡：“那你也說是‘小咪’的……我跟你也沒有好到那種程度吧？”他的雙手在空中比比劃劃了不知道些甚麼，十分神祕，但最終還是泄氣似的鬆懈下來，“總之，不要那麼叫我。”

“唔……好吧，太宰君。”夏目漱石點點頭，“那就繼續說我能發現小咪的存在的原因——在發現了那隻不正常死因的貓咪之後，我們接着去調查了可能犯下此案的人，事實上，正是這具屍體，才讓主人家認爲這是恐嚇——畢竟投遞血肉模糊的小動物屍體，也是很常見的恐嚇行爲。”

“然而，我們在調查的過程中，發現線索在消失。”夏目漱石又開始看着小咪的方向了，天色漸晚，小咪本就不易被察覺的小身影似乎在變得模糊……

“之前原本有發現一些其他的線索……比如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孩子的用具之類的，在隨着時間的推移，逐漸消失。這就像是一個拙劣的恐怖片的開端，對吧？”

說着像是調節氛圍的笑話，但夏目漱石的臉色卻完全不見變好，反而變得越發糟糕了。

就如同太宰治的臉色一般。

他們竟在這方面上取得了難得的共識，這真是……

“甚至，我們的記憶也在消退……”夏目漱石閉上了眼睛，手抵着自己的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