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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自己是誰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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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誰

德福捱了打,忙往後退,“奶奶,你都看見了,她整日就是這樣欺負我和我孃的,求奶奶給我做主。”

單睞瞪着德福,惡狠狠地說道:“這都是你逼我的。”

竹青扯了扯林香艾的袖子,“奶奶,您別激動,先聽聽這位姑娘怎麼說吧。”

林香艾甩開了竹青的手,揚聲問單睞:“是我要他打的,你是不是也要打我啊?”

單睞毫不迴避地直視着林香艾的眼睛,“我不敢對奶奶動手,只是,奶奶讓人打我,總得有個理由吧。”

“做人兒媳,第一緊要的就是順從,你這麼對待你的丈夫和婆婆,還需要有別的理由嗎?”林香艾問道。

單睞很不服氣,“我怎麼了?我當班回來,着急忙慌地給老傢伙做飯,做完了她不喫,還故意把地上的灰掃起來膈應我,我還不能抱怨兩句嗎?”

“我是看地上髒了,該掃掃了,哪裏膈應你了?”四喜反駁道。

“早不掃晚不掃,偏等我要喫飯的時候掃,不是膈應我,是甚麼?”單睞說道。

林香艾聽了,覺得單睞說得也有點道理,喫飯的時候確實不應該掃地,火氣頓時消了不少,“以前你打婆婆的事,又怎麼說?”

單睞冷哼一聲,“我要是不動手,就被他們母子倆折磨死了。”

林香艾皺起了眉頭,滿臉不解,“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她胡說的,她欺負我和我娘,現在還要編排我們。”德福大聲嚷嚷道。

“我是打了婆婆,我做下的事,我都認,根本沒必要編排誰,奶奶剛來王府不久,接觸的下人也不多,您恐怕不知道,德福以前是娶過一個老婆的,沒過兩三年,就被他和他娘聯手欺負死了。”單睞說道。

林香艾心頭一顫,“欺負死了?”

“是,這事連老爺都知道,爲了懲罰他,一直到四十多歲,都沒再給他找老婆,偏我倒黴,礙了太太的眼,太太把我配給了他,我纔不得不陪着這兩個爛人過日子。”單睞說道。

四喜站了起來,德福攙扶着她來到林香艾的面前,“太太別聽她瞎說,桃花一心想要攀高枝,她看不上我兒子,自己想不開才跳井的,這不能賴在我們頭上啊。”

單睞語帶嘲諷,“誰能看得上你兒子?又老、又瘦、又沒出息還貪財好色,也就你把他當個寶!”

“我兒子才四十一歲,哪兒老了?”四喜反駁道。

林香艾覺得單睞這樣強勢的性格,不太可能被欺負,於是向她問道:“你是說你也被欺負了?”

“是啊。”單睞點了點頭,“我本來以爲,都是做丫鬟的,不管是伺候主子,還是伺候婆婆,不都一樣嗎,哪裏就值得尋死覓活了?沒想到,嫁了人才知道,真比當丫鬟還慘,我洗衣做飯打掃房間,陪老男人睡覺,還要被婆婆刁難。”

“德福跟我說,是他娘在伺候你。”林香艾說道。

單睞不屑地嗤笑了一聲,“伺候?奶奶哪裏知道,他娘從我進門到現在,就給我做過兩頓飯,洗過一雙襪子,就到處跟人說她伺候兒媳了,兒媳婦不孝順。”

“你就說,我娘有沒有給你做飯?有沒有幫你洗衣服?那些本來就是你該乾的,我娘腿腳不好,我讓她歇歇怎麼了?你還非要逼着她伺候你?”德福生氣地反問道。

“我沒來的時候你怎麼不讓你娘歇着?有老婆了,就覺得老孃辛苦了?你要真覺得你娘辛苦,你怎麼不去做飯,不去洗衣服?”單睞反駁道。

林香艾沒理會兩人的爭論,而是向四喜問道:“老人家,你有刁難過你的兒媳嗎?”

“沒有沒有。”四喜連連擺手,“我兒子好不容易又娶了媳婦,我供着她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刁難她?”

單睞彷彿聽到了甚麼好笑的笑話,呵呵笑了幾聲,“你供着我?你往我枕頭上潑涼水,在我的衣服裏藏針,偷拿我的首飾當了換錢,你兒子跟別的女人在房間裏瞎搞,你在門口守着不讓我進去,你就是這麼供着我的?”

林香艾難以置信地看着四喜,“竟有這樣的事?”

“沒有,她瞎說的,奶奶你可別信她的。”四喜趕忙否認。

“是啊,奶奶,那都是沒有影兒的事,她就是妒忌心強,我跟別的女人說句話,她都要生氣,所以才說出這種話編排我。”德福說道。

林香艾覺得這樣面容慈祥的老人,不可能對她撒謊,她又向單睞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她爲甚麼要這樣做?”

“還能爲了甚麼?爲了她兒子唄,我這些年攢下來的錢都在我自己手裏,沒有給她兒子,她心裏不舒服,我不聽她和她兒子的,她就更不舒服了,就等着把我欺負死了,佔了我的錢財,再去找太太求一個老婆。”單睞說道。

德福眼睛瞪得渾圓,憤怒地看着她,“你胡說八道!我娘甚麼時候想要你的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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