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母子對峙 (1/2)
母子對峙
巧兒正扶着賀紈伊在房間裏走動,向金紀琪回答道:“太太今天胃口不錯,喫完了飯想要走動走動。”
“你上午不是剛來過嗎?怎麼又來了?這麼快就碰到難題了?”賀紈伊微笑着問道。
“我是想過來跟額娘說說話。”金紀琪很珍惜賀紈伊溫柔的態度,不想惹她不高興,“管家婆子們都還沒有到我那裏去,哪裏就有甚麼難題了。”
“她們估計還在看眼色,等我跟曹管家說一聲,她們就知道該去哪了。”賀紈伊說道。
金紀琪上前去一起扶着賀紈伊走動,“額娘,我想給嫂子屋裏撥兩個丫鬟,您看行嗎?”
“爲甚麼?她房裏不是有五個丫鬟了嗎?她找你要人了?”賀紈伊問道。
“不是,額娘你想想看,嫂子帶來的人都會盛國去了,現在她房裏就只有兩個大丫鬟和三個小丫鬟,那三個小的,最大的不過十歲,根本幹不了甚麼活,她怎麼說也是公主,金枝玉葉的,雖說嫂子沒提,我這個妹妹也該替她想着點兒,別讓她覺得我們金家薄待了她。”金紀琪說道。
賀紈伊冷哼了一聲,“她肯定是給你提要求了,你不好意思拒絕吧?行,我不能拂了你的面子,她想要多幾個人服侍,那我就給她挑幾個嬤嬤和太監過去。”
金紀琪笑了笑,“她不要太監和嬤嬤,只想要一個人。”
“她連人選都定好了?看來我今天要是不讓你管家,她都要直接把人帶走了。”賀紈伊走累了,在牀邊坐了下來,“她看好誰了?”
金紀琪乖巧地站在賀紈伊身側,稍稍向她彎着腰,“是額娘院裏,一個叫單睞的姑娘。”
“單睞?”提到這個名字,賀紈伊就一肚子氣,“怎麼是她?”
“嫂子偶然跟單睞結識,覺得很投緣,想把她要過去,又不好跟額娘開口,所以才找到了我那裏,我看單睞在您這裏,也就是當一般的粗使丫頭使,沒有甚麼非她不可的事,嫂子房裏缺人,把她調過去正好。”金紀琪說道。
賀紈伊皺起了眉頭,單睞和林香艾都有着讓她討厭的眼神,她把單睞配給了一個又老又醜的男人,還打了林香艾身邊最寵信的婢女,這兩個人心裏都恨她,要是讓她們湊到了一塊,說不定會一起想辦法對付她,這種事情,她決不能允許。
“不行,我不同意。”賀紈伊說道。
“爲甚麼?您不是討厭單睞嗎?”金紀琪不能理解。
巧兒端過來茶水,賀紈伊接了過去,慢悠悠地喝了兩口,“我甚麼時候說我討厭她了?我看她挺能幹的,我很喜歡,就讓她留在我手下,慢慢培養,你再另找幾個能幹的丫鬟送過去吧。”
金紀琪急了,“額娘,您跟我還要撒謊嗎?您明明就很討厭她,覺得她有心勾引我阿瑪,現在阿瑪都死了,你還留她在手裏折磨,還有甚麼意思呢?”
陰暗在心思被女兒拆穿,賀紈伊擡起頭來,杯子失手跌落在地上,應聲碎裂,茶水和茶葉濺在兩人的衣服下襬上,好在水不是太熱,並不會被燙傷。
賀紈伊憤怒地看着金紀琪,“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有你這麼說自己額孃的嗎?本來就是那丫鬟癡心妄想,以爲爬上老爺的牀,她就能當上主子,你不去罵她,反倒來說起我的不是來了!”
金紀琪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地看着賀紈伊,“她年紀輕輕的,您都把她嫁給德福那樣的人了,這樣的懲罰還不夠嗎?難道非逼得她像桃花一樣自盡了,您才能罷手?”
賀紈伊一下子站起身來,“你怎麼知道桃花的事?誰告訴你的?是單睞是不是?這個死丫頭,敢亂嚼舌根,把她叫過來,我現在就把她打得再也張不開嘴!”
“額娘!您知不知道,您這個樣子真的很可怕!您原本就是嫡福晉,現在都已經是太福晉了,整個王府都是您最尊貴,您還有甚麼不滿足的,爲甚麼非要跟個丫鬟計較?”金紀琪一着急,把自己的真心話講了出來。
賀紈伊本以爲女兒跟自己血肉相連,會心疼自己,幫着自己,沒想到她竟然會幫着外人,她怒氣在胸中聚成一團,無處發泄,她好想大叫,好想砸東西,把整個王府都砸個稀巴爛。
“我有甚麼可滿足的?”賀紈伊瞪着金紀琪,眼睛都紅了,“你阿瑪身邊的女人,有哪個是省油的燈?覬覦我位置的人那麼多,我稍不留神,正室的位置就保不住了,你以爲我只是爲了我自己嗎?我要是倒了,你以爲你還能有好日子過?”
“額娘,您想得太多了,根本就沒人想要害你,阿瑪他那麼疼我,有我在,我不會讓別人欺負您的。”金紀琪輕聲勸道。
賀紈伊不屑地冷哼一聲,“幼稚!我要是像你這麼想,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額娘,那都是沒有的事,您要是放寬心,哪至於會生這樣的病?”金紀琪說道。
“放寬心?我倒是想放寬心,我好不容易熬到你阿瑪死了,那些側室侍妾都沒有了依靠,只能來討好我,依附着我才能生存,那些丫鬟也都沒有了指望,我想着終於能鬆口氣了,那個莊慶容又跟我作對,根本就不把我眼裏,你說沒人要害我?那她昨天去藥房要我的藥方,今天又單獨去找陳太醫,你說說,她爲的是甚麼?”賀紈伊說道。
金紀琪面露猶疑,“嫂子說不定只是關心您的病情而已。”
賀紈伊在牀邊坐下,踢了一腳地上的瓷器碎片,“你作爲一個不通藥理的人,會關心我用的甚麼藥嗎?她讓夥計把我的藥方照原樣給她抓一份,你說,她拿一樣的藥是要做甚麼?要不是藥房的夥計機靈,給她拿了不一樣的藥,我現在能不能好好地站在這裏跟你說話,都是兩說!”
“嫂子,嫂子她不會的,她是個善良的人。”金紀琪猶豫着說道。
賀紈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巧兒,巧兒就過來幫她脫去了外衣,脫了鞋,扶她躺下,給她墊上軟枕,蓋上被子,又叫來小丫鬟清掃地上的茶杯碎片。
等小丫鬟出去了,賀紈伊倚在軟枕上,擡頭看向金紀琪,“這王府裏也就你這麼天真了,她要是真的善良,就自己來找我要人了,爲甚麼偏偏要你過來?還不是利用你,然後挑起我們母女之間的矛盾?你整天在房裏待着,都不知道她在上下施恩,等着把我踢開,她來管家吧,我是不會讓她如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