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福晉出診 (1/3)
福晉出診
“你讓我約束你的福晉?”賀紈伊放下了賬本,輕笑着問道:“你現在是一家之主,不想讓她外出,直接跟她說就是了,怎麼還要我出面?”
金言奕本以爲賀紈伊知道了,肯定會怒斥林香艾不守規矩,沒想到她根本不在意。
“聽說她拜了一個民間郎中爲師,跟着到處給人看病,身爲郡王福晉,這樣頻繁和百姓接觸,還和男人一起行醫,給男人治病,實在是有失身份、於禮不合。”金言奕說道。
“她本就是天家公主,世間的規矩都約束不了她,她連向我跪拜都不肯,你覺得我跟她說甚麼身份、禮制,她就會聽了?”賀紈伊問道。
“男女授受不親,就算她是公主,她也是個女人,內外有別的規矩她總是要守的吧。”金言奕說道。
“兒啊,我知道你不喜歡她,額娘也不喜歡,我看她這樣正好,由着她出去鬧一鬧,敗壞了她自己的名聲,到時候你要休了她另娶,不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了嗎?”賀紈伊不緊不慢地勸解道。
“額娘真的不打算管她了?”金言奕問道。
“不是不打算管,而是時機沒到,現在就算我跟她說,她也不會聽,除非鬧到皇上跟前,但咱們家的形勢,你也知道,要把這麼點小事交給皇上裁決,皇上怪罪下來,你我都免不了受責罰,還是先等等再說吧。”賀紈伊說道。
提到皇上,金言奕也有些擔心,“可是,等事情鬧大了,皇上不會怪罪我們管教不嚴嗎?”
賀紈伊麪上一副淡然的樣子,“盛國公主不肯向我行跪拜禮,這個消息我早就散播出去了,京城裏的權貴人人都知道公主跋扈、不敬婆母,皇上肯定也知道,他不想管,我就更沒法管了,他早知道這個情形,卻沒有責罰公主,如果還要怪罪我管教不嚴,那我也只能受着了。”
“我去把她找回來。”金言奕站起身來,擡腳往外走。
賀紈伊跟着起身勸道:“天氣這麼冷,你何必去受這個罪?她在外面見了甚麼人,做了甚麼事,自會有人宣揚出去,那都跟我們無關,你就由着她去吧。”
金言奕沒有理會,快步走了出去,賀紈伊忙叫了個丫鬟,讓她把金言奕送回住處。
巧兒見金言奕走了,便走到賀紈伊身邊,輕聲問道:“太太真的不管奶奶的事了?”
“管她的事,你以爲是容易的?”賀紈伊拿過賬本,尋找着剛纔看的地方,“自從紀琪開始管家,莊慶容就沒有再打點過下人,看來是沒了管家的心思,不管她在大夫那裏學了些甚麼,只要下人們都聽我的,她就動不了手腳。”
“您覺得奶奶學醫,是爲了對付您?”巧兒問道。
“不然呢?對她來說,整個王府裏最礙事的人就是我了吧,紀琪遲早會出嫁,只要我不在,整個王府除了言奕,就是她說了算了。”賀紈伊說道。
“還是太太想得長遠。”巧兒微笑着稱讚道。
“不光我想得長遠,下人們也都想得長遠,他們都知道福晉是他們日後的主子,趁着我病了,沒少往那邊遞眼色,現在福晉天天往外面跑,倒讓他們沒了主意。”賀紈伊笑了笑,面容有些扭曲,“我纔不會勸她守在王府裏呢,她不在,我正好敲打敲打那些吃裏扒外的傢伙。”
“原來太太早有打算。”巧兒說道。
“在這王府裏,人人算計,人人爲己,我要是不早做打算,早被她們生吞活剝了。”賀紈伊擡頭看着巧兒,“你還年輕,多學着點兒,早晚有你管事的那天。”
巧兒鞠躬行禮道:“謝太太栽培,奴婢一定盡心盡力爲太太做事。”
“你很有膽量,辦事也利索,很有幾分我年輕時的樣子。”提到自己年輕的時候,賀紈伊的心猛然一痛,她把賬本扔到了一邊,“算了,我說這個幹甚麼?巧兒,你多派幾個人去留意福晉的動向,她每天做了甚麼,都要跟我彙報,我倒要看看,她在玩甚麼鬼把戲。”
“是。”巧兒應了一聲,正要往外走,賀紈伊又叫住了她。
“在廚房裏做活的,有一個叫多福的女人,你先去把她給我叫過來!”賀紈伊說道。
巧兒領命出去了,賀紈伊堵在胸口的一口氣卻越來越不順,所有揹着她討好福晉的人都該死!至於那個福晉本人,她最好死在外面,再也別回來!
賀紈伊一揮手,把桌上的花瓶掃到了地上,清脆的碎裂聲傳來,看着丫鬟們慌忙向她下跪,賀紈伊的心裏才終於舒服了許多。
是的,所有女人都應該害怕她,她賀紈伊纔是這個家裏最尊貴的女人!
金言奕從賀紈伊院裏出來,就讓來送他的丫鬟回去了,那丫鬟站在院門外,也不往裏進,他知道丫鬟害怕賀紈伊的責罰,不過,他實在不需要別人相送,就讓她去別處走走再回去,那丫鬟聽了,便獨自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回到住處,小廝幫金言奕脫去了外衣,催促他進暖閣裏,又端來熱牛奶讓他喝下暖暖身子。
承影和流光都還沒有回來,金言奕在暖閣裏坐着,暗暗琢磨着這個長興公主,傳言都說她飛揚跋扈、任性刁蠻,她確實脾氣倔,面對賀紈伊絕不肯下跪,面對自己也不肯示弱,這樣一個金尊玉貴的人,怎麼會想要去給人看病?
金言奕想起她在花園落水的時候幫小鹿遮掩,想起她的丫鬟捱打,她抱着丫鬟痛哭,想起她討要了賀紈伊院裏一個叫單睞的丫鬟,想起她過來爲承影和流光診脈,她又好像沒有傳言中那麼高高在上。
單睞的事金言奕聽說過,但他不想管,也不能管,那個可憐的丫鬟因爲招致了賀紈伊的妒忌,便被嫁給了瘦小丑陋的馬伕。
面對阿瑪也好,額娘也好,他都說不上話,他在王府是多餘的人,不該做多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