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轉變

轉變

莫紀對許誠不算熱情但對他很好，他在前期塑造的親和力正在消失，總是端坐在許誠的面前，冷漠地觀察着他。雙方都能察覺到這微妙的變化，但又都心懷鬼胎默契地視爲正常。

自從跟所有和祁枏有點關係的人斷開聯繫以後，莫紀似乎從祁枏的模仿者變成了塑造一個新祁枏的人。然而許誠有很多氣質是跟祁枏像的，他的自卑和痛苦的表象跟祁枏那種憂鬱很像，但其精神內核並不相同，單就這種表象的氣質已經足夠吸引人，讓莫紀回味許久。

在和許誠的相處中自己掌握着再造的能力，人死不能復生，但許誠的出現莫紀很難不認爲是命運的一種暗示。

那種未知感，很難在當下去判斷對或者錯，強烈的慾望推着自己行動，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做完了。

許誠的出現，莫紀一直都搞不太懂，爲甚麼會有長得那麼像的人，這實在難以理解。他覺得這似乎是一個契機，畢竟還有那麼多沒有對祁枏做過的事……我都還沒有說過“喜歡他”呢，他會是怎樣的表情呢？

雖然許誠的很多行爲總是超出了莫紀爲他缺省的名爲“祁枏”的軌道。但沒有關係，只要給他輕鬆的生活，美好的未來就好了。自己掌握着充足的主動權，給許誠一點暗示他就能扮演得很好。他想要的東西總是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反正我們全都沒有真心。

在僞裝成朋友關係的主奴辯證法裏，莫紀想要看到點“祁枏”新的表情。

冬夏交替了幾輪，身邊的人沒有變化。莫紀已經參與工作，許誠也在莫紀的幫助下，順利逃脫了經濟下行、就業艱難的時代浪潮。

他二十幾歲，還很年輕，有一份體面的工作，不錯的收入，無條件幫助自己的朋友。他夢想着在城市紮下根來，把勞累了一輩子的父母接到城裏住，然後結婚生子……

許誠陪着自己的上司莫紀一起去外地談合作，這次忙完他能獲得一個假期。

他攙扶着喝醉的莫紀回到酒店，莫紀沉重的身體讓他心生不悅，他只想快點把他安置好然後早點休息。

“你爲甚麼還不找女朋友？”

“甚麼？”許誠湊到躺在牀上的莫紀耳邊，想要聽清他的話。

莫紀看着過來靠近自己的臉，明明那麼近卻看不清。有那麼一刻他發覺自己想不起來了，想不起來那個鄰居哥哥的臉。

“女朋友…？我可以找嗎？”許誠習慣性地向莫紀詢問着。

“你…你爲甚麼要出現在我的世界裏？我…難以走出來。”

許誠被這個提問問懵了，他不想和喝醉了胡亂說話的人浪費時間，很快幫莫紀掖好了被子。

在許誠要轉身離開的時候，莫紀拉住了他的手，他的力氣大得可怕，許誠跌倒在了他的身邊。

“你幹甚麼？！”

深夜風吹了進來，帶走溫度。許誠的西裝被扯開，來自男人的酒味席捲全身，他灼熱的手指伸進了衣服裏。

“哥哥，我好想你……我一直都喜歡你……”

“學長，你喝醉！老闆你……”

許誠把人推開，跑出了房間。莫紀頭疼得要死，現在清醒了一點。

第二天，許誠和沒事人一樣來找莫紀申請假期。他昨晚想了很久，如果因爲莫紀喜歡他就離職，放棄現在的生活還不知道會不會變得更糟糕。

他不知不覺間對莫紀產生了強依賴性，危險的光暈再一次發出了迷惑性的煙霧。

莫紀十分配合，雖然被拒絕和厭惡的表情仍然鮮豔地印在腦海裏。他還沒有梳理出昨晚衝動的源頭，也許他覺得不想再這樣耗着了，被祁枏的詛咒戲弄着，看不到結束的盡頭。

“假期愉快。”莫紀微笑着對許誠說，還是從容坦蕩的樣子。

“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