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在白雪地鞦韆 (1/2)
在白雪地鞦韆
9月26日特羅姆瑟,挪威 ,原來這種天氣叫作“昔念”?
我們在這停留了好幾天,極光很美但一直沒有日記本的進展,這也許也是我最後一篇日記。
今天祁照一要莫紀陪他去爬山,據說那裏有一座鞦韆,如果運氣好遇到初雪的話,說不定願望可以實現。
“日記本會在山上?”說話時產生的霧氣就像是擦眼鏡片前的哈氣,消散後裹在厚厚圍巾裏的半張臉清晰起來,露出深邃的眼睛。
“說不定小偷也喜歡爬山呢,我們不能放過一絲線索啊。”祁照一不知是冷得臉發白,慢悠悠說話。
“小偷是你自己吧……”兩人對心知肚明的事情還是表演着偵探或者是共犯遊戲該有的流程,莫紀調侃道。
“呵你還真是初心不改地對我有罪推理啊,我對你的發言持保留意見。”
“你該對你的行爲持反省態度,不過我也知道你一向道德感不高,我不奢求。”
祁照一對莫紀再次發出冷笑,“那看來我今天得把你殺人滅口了。穿厚點,明天要去的法羅羣島上可沒有感冒藥。”
上山的過程說不上艱難,只是祁照一總是需要停一會兒,找着看風景的藉口來掩飾無時無刻的病痛。讓他感到安慰的是,莫紀沒有揭穿他而且真的下初雪了。
兩人花了好幾個小時來到山頂時,地面已有薄薄一層冰瑩。
看到雪地裏的鞦韆,祁照一笑着坐上去。
“你來原來是爲了這個。”莫紀默默在背後推着。
鞦韆一高一低盪起來,雪也越下越大,就連遠處的風景都要模糊了。
祁照一原本不打算在雪天久待,這裏太像是世界末日。寒冷暫時可以麻痹神經,讓痛得到緩解,這似乎顯得他沒那麼可憐。他的衣服無可避免地一點點潮溼,還可以等待,在完全溼透之前。
打算離開之際,他看到遙遠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即使是十幾年未見他也能得到心靈感應。
魔幻的現實還是幻覺,不管那是甚麼,都讓祁照一和莫紀再次見到了祁枏。
心如暮鼓的瞬間也激起了熱烈的漣漪,但他們沒有互相打擾,莫紀和祁照一隻是與風雪中的身影遙遙相望。很快,在逐漸加大的風雪裏,身影消失了。
無言良久,祁照一隻留下一句“走吧。”,便起身往前走,莫紀跟在後。
雪花飄落在臉上融化,好像不小心掉下的眼淚,這時莫紀才發現自己的眼睛痛得要死。
走出好遠的祁照一彎腰,虛握起一把雪,他將手中的雪球向莫紀砸去,“哈,你怎麼都不躲開?”
雪碰到莫紀的肩頭便碎散成煙花的形狀,雪花四散的後面是他淚流滿面的臉。
狹長的眼尾是紅色的,還有冷風中凍紅的鼻尖和嘴脣。睫毛撲朔又分離,脆弱難過的眼黑和眼白,馬孔多在下雨……
莫紀止不住地流淚,通過呼吸出的白氣,祁照一看到了莫紀止不住地流淚。
“你怎麼哭了?”
“……太冷了,你不該用雪球砸我。”
祁照一沒再接話,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到了旅館,祁照一強撐着洗完澡後便躺在燒着火的壁爐旁,蓋着厚厚的毯子。身體的疼痛讓他難以忍受。
莫紀獨自在外面待了會兒,現在也回到了屋子裏。
好疼呀,真的好疼呀,爲甚麼疼得就像在捱打呢?可是現在明明就沒有人會再打他了呀。
顫抖着以爲會在疼痛中死去,強迫着自己入睡……
他意識不再清醒,竟然不知道莫紀已經來到自己身邊。
“喂,你沒事吧?”
“我沒事。”